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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劇《蝶海情僧》觀影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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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劇《蝶海情僧》觀影心得

  《蝶海情僧》,單看這劇名就足以引人遐想,既是清凈僧人,又怎會沾惹俗世情字?蝶如何而來,蝴蝶花叢又有何淵源?於是,趙志剛和陳就向所有觀眾娓娓道來了這其中的因由。這是部悲劇,和所有的悲劇一樣,催人眼淚,揪人心魂,斷人肝腸,但觀后,我卻沒有以往一貫看完悲情戲的遺憾和悲傷,反而無比的釋然和歡喜。因為,各得其所。

  早在年少孩提時,真如的善良,香凝的靈慧,仲年的憨厚,使他們相互信任友愛,花叢撲蝶,追逐嬉戲,成了最好的玩伴。然而三人間,青梅竹馬所產生的彼此愛慕,卻只屬於真如和香凝。仲年心有酸澀,卻始終默默愛着。熟料風雲突變,禍起後宮,仲年之父為反製藥妃,竟謀反殺篡位,害先皇,奪帝位,廢黜真如的太子之位並要處死。仲年屆時雖已貴為太子,卻也欲救無門,無奈至極。而香凝巾幗不輸鬚眉,金鑾殿上慷慨激昂,為真如鳴冤辯理,此一舉雖免了真如死罪,但令他削髮為僧,永不問政,美其名曰為災民誦經祈福。而香凝的剛烈果敢卻引起新皇賞識,欲指婚為太子妃。從此,一段好姻緣,從此閨中與方外,再難相連。

  其實,演到金殿陳情這一場,頗感意外。真如的自白,香凝的辯冤,傳統情況下會以大段激情飽滿的唱段作為載體,痛罵或痛訴,而此處用的都是兩段白口,戲曲界有句老話“千斤白口四兩唱”,可見白口的難度與其重要性,極其考驗演員的功力。而劇中兩位皆擲地有聲,音潤清晰,情感豐富地“念”出故事的始末進程,讓人耳目一新,大感酣暢,驚訝之餘更覺驚喜。

  灞橋,冷月,苦酒,離愁。真如遭流放,香凝拚死前去送別。於是“灞橋送別”一 折情深義厚,直入看客內心。最初,對真如那句“我本是乾坤有情者,今卻成蹉跎歲月無奈人”大為感慨,後為香凝那句“小愛是香凝,大愛是蒼生”大為感動。然而,情到深處,已不由人,那一葉孤舟里,靈與肉的首度相偕,抵死的纏綿。那這一切,在一根長長的綢布,曖昧的淡紫紅色燈光下,兩襲白衣以詩化的舞蹈直觀的展現。這個創意不能說不大膽,使得戲曲舞台上第一次呈現了如此大尺度的場景,但是看客卻無半點落俗之論,反倒是都贊其要表達的內容清晰,表現的形式靜柔又唯美。

  如果《蝶海情僧》完全是一部愛情戲,那麼演到這裡大可打個“十六年以後”的字幕,然後通過主角的唱段概括一下之前的經歷,劇情也完整飽滿。然而,這是部佛教戲,移戲易景,到了真如被流放的災區,生靈塗炭,食不果腹人食人。真如一路行醫治病,祈福誦經,被坊間傳說的神乎其神,而他始終平靜祥和。后因誤食人肉米菜,得知后驚悔痛悟,認為縱然打入地獄十八層,也不能贖清罪孽。於是在蝶仙有意的引導下,通過大量精彩的身段動作,展現了“屍化”的全過程。被佛警示后的真如宛若脫胎換骨,一線通透。即使聞聽香凝與仲年的婚訊,也即刻平靜,淡然穩篤地唱出:“佛之本源亦人性,禪意佛髓即人情。積德揚善念,佛即在我心,香凝嫁仲年,本是好歸程。只願她花在舊時紅處紅,我就該為她虔誠祝福多誦經,從今後,不在菩提樹下證前生,修得大悟渡人心”,他為愛放了手。此一場,拔高的不是人物的感情,而是全劇的意旨,洗盡俗世鉛華,靈魂與思想如涅盤的鳳凰,得以超脫重生。

  全劇的最後一場,是最催淚,無法不動容。唱段很多,但都精短,設計上卻又顯得非常完整動聽。十六年了……為救病入膏肓的香凝,高僧求見。昔日的戀人再度重逢,並沒有“坦誠”相見,所謂的不“坦誠”即香凝的空幻夢中夢,重逢了真如的出世身外身。法號智慧輪的真如已不再承認自己俗世的名字,且將過去的自己認作佛門師兄,以第三人稱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勸慰着自己當年的心上人。此刻的香凝已貴為國母,如此冰雪聰明的她早已明白了真如的用意,禪心隱真莫挑明啊。她只是求他轉告“你師兄”:當今的皇上,當初的仲年,真乃痴人中的痴人,數十年未變對香凝的一往情深,香凝違背之前的海誓山盟,並未金殿抗婚,而選擇另嫁仲年,實為那恩深義一夜恩情后,為真如保住唯一的子嗣血脈,而仲年明知皇子並非親生,仍舊視如己出寵愛有加。

  直至全劇的劇終,真如和香凝二人,也並未你我相稱,彼此相認。宮門深似海,何必再惹人橫加非議,曝光私情?再者,即使相認又如何?美少年熬成了鬢白翁,紅顏也已青絲勝雪,往事既已埋葬,開墳掘墓已無必要了。保持適合的距離,相對無言,也心照不宣,深愛有時就是無聲勝有聲的情懷。我個人很喜歡“輪迴果若有來生,再做夢中夢,執子手,同到老,請代你師兄緊緊將我抱,讓我的心跳貼近他心跳”,此生愛寄託給來生緣,夢外夢了卻了今生情,這是一種充滿着希望的絕望。佛家說人間為 " 娑婆世界 " ,所謂 " 娑婆世界 " 即殘缺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沒有 " 圓滿 " 這件事情,除非你:接受殘缺。他們小愛的殘缺,成全了大愛的圓滿。

  之前就說過,《蝶海情僧》是一部愛情戲,更是一部佛教戲。劇中人的佛性在點點滴滴中凝聚,無一不顯着慈悲。無緣大慈,同體大悲。香凝從小的善良根本,到懂事後的憂國憂民,灞橋時的大愛蒼生;真如兒時的仁義心腸,流放后的十方救世,直到最後不擾宮中寧靜,安然埋情;仲年戲份雖不多,人物卻頂着閃耀的「寬恕」美德光環,他忍下了天下男人所不能忍的,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吧。

  我曾預測過另一個更深入的結局,仲年作為皇帝,憑藉其對香凝及皇子的寵愛以及自身的正義良心,下一位皇帝即有可能便是香凝和真如之子。從真如家奪走的江山,又將重新回到真如後嗣的手中,這是緣,更是因果,或者說是另一種人生的圓滿吧。

  圓滿的人生,並非一輩子衣食無憂,順風順水,而是經歷過、體驗過那苦的滋味,真愛的感覺。當過去的磨難困苦化作了今後的福田,才是真正圓滿。

  既然「來路即去路,生死同根」,那麼閨中與方外,家鄉與異鄉,情起與緣滅,也無區別了。既然有情,何處不是歸程?何處不再相逢?走馬看黃花,回首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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