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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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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空曠的,毛毛細雨飄飄飛飛,您安坐在桌前,就着一碟花生米,慢慢悠悠地喝着酒。您好像感覺不到這紛飛的細雨,臉上沒有絲毫的詫異。我也在雨中,遠遠地看着您,我親愛的父親。來了一個人,您的老朋友,坐下和您共飲。細雨中,您怡然自得,不言不語。每一次的夢裡,見到您,您都是無言無語,不曾說出半個字,就像那個春雨瀟瀟的上午,您匆匆離去,沒有給我留下隻言片語。想起您閉上雙眼的面容,我握着您尚有餘溫的手,心裡空空落落,您真的走了。只是相隔一個白晝兩個夜晚,我就從此失去了您。前一夜,您破天荒的跟我說了許多話,叨叨的話語至今還在耳邊迴響。可是,您再也不會回來,門前的路上再也看不到您略微佝僂的身影。

  就要過年了,想起小時候,您用豬腳燉的海帶蘿蔔湯,煎炸的帶魚。那時的生活很清苦,您和母親總是為兒女着想,寧可自己再苦再累,過年時總是讓我們吃上香香的年夜飯。明天就是除夕夜,您在那邊過得好嗎?

  ----夜夢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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