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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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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下午的暖陽從春意中牽動着同學們那蠢蠢欲睡的渴望。

  今天是經濟系開放式演講的第一天,為期四天的學習。聽說演說者是省內某知名企業的創辦者——鄭國鴻

  三十四歲,是省內十大名企之一的大老闆。他開辦的百貨公司除在市內總辦外,全國各地還有幾十間的分公司。少年創業之際偶遇愛妻,婦助夫成,白手起家,名利雙收。他除了做生意一流外,對妻兒更是百分百的好丈夫好父親;所以他的形象無疑是許多人心中所羨慕的模範夫婦。他的創業精神已經成為後代人的學習榜樣了。

  課堂準備開始了,一聽到是富豪商人的演講課,大家都抱着期待的心情想目睹一下這位傳奇人物的風彩。本來大部分的同學都有想睡的慾望,立刻眼前一振,打着十二分精神似乎要穿針引線。這時,鄭國鴻在講台上出現了,他身穿着一套整潔的灰黑色的西裝,高大魁梧的身材洒脫了英姿俊朗的帥氣。他的整個形象散發著至高無尚的能者氣質,雖然威嚴但又不失親切。沒錯,白靈兒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親切瞬間熱血奔騰,臉紅心跳的那一刻正是情竇初開的動心。

  其實白靈兒不但對他的事迹感到有興趣還非常欣賞他的才華,自從第一天聽了他的演講后,心裡不斷回憶起他在課堂上說的話,“生命是從時間裡計算出來的,沒有時間就沒有生命,如果人對於時間,有着強烈的責任使命感,他的生命將會豐益多彩......”每每想到這裡,她的心就有一種崇拜與愛慕之情,她想,這應該就是愛情的感覺。或許不真實,或許也不清晰,可是愛就傳播在空氣里。

  打從那一次的講演,白靈兒都會借故許多學習問題的借口去親近鄭國鴻,周休的時候還會不斷打聽他公司聘請兼職的各樣情況,反正就是想盡辦法更多的出現在他的眼帘中。對於鄭國鴻來說,白靈兒也是他第一個有好感的女人。因為在商場拼搏了這麼久,除了妻子之外,也沒啥其他女人會引起他的注目。而白靈兒就不一樣,她是一個純美而又有才智的女人,可以說是男人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女人。她有着與一般的庸脂俗粉不一樣的特質與魅力,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鄭國鴻對她早已產生愛慕之意了。

  二

  就這樣,在許多機緣巧合,陰差陽錯的情況下,這“神話天使”與“傳奇英雄”終於偷偷地秘密走到一起,形成了俗稱“地下情”的戀愛關係,也可以說是鄭國鴻的情婦,“第三者”這個詞不光彩,是女人們最痛恨的“狐狸精”。雖然一邊與鄭國鴻發生戀愛關係,一邊讀書,可是她的學習成績還是能夠保持班級前五名,這也是鄭國鴻佩服她的才幹所在。兩人在一起一年多,鄭國鴻於市區中租了一間套房給白靈兒住,兩天像對小夫妻一樣過着無比甜蜜幸福的小生活。

  那時候,由於白靈兒懷孕了,不得不休學。在學校的發生的一切事情,她也沒有寫信告訴家人。只是每個月都往家中寄平安信,讓家人可以完全放心她在外面的情況。本來白靈兒懷了孩子是個天大的喜訊,可惜對於他們兩人的關係來講,是個非常不幸的消息。鄭國鴻有打算說服白靈兒把孩子打掉,可是出於女人天生的母性的本能,白靈兒堅決要為鄭國鴻生下屬於他們愛情結晶。即使她知道這樣做男人背後的女人,沒名沒份,她也願意,因為她是真的很愛鄭國鴻,她也從來沒有設想過要破壞他們的家庭,只是想默默地可以留在他身邊就已經足夠了。可是她卻不知道因為這樣的愛,無疑中也是在不斷傷害了三個人的感情。

  沒有錯,而男人天生精於計算,他把愛劃分成幾個等份,並會保留一定的分數去愛別人;而女人愛男人卻是百分之一百。鄭國鴻愛她的妻子,可同時也愛白靈兒。

  三

  好景不長,他們兩人的關係讓他的妻子知道了,還找到了白靈兒的住房。一陣狂風暴雨即時爆發了,妻子挺着八個月的大肚子(第二胎)哭着,鬧着,說著要跟白靈兒拼個你死我活。礙於家族面子,妻子雖然在這時大哭大鬧,可是這醜事還是不能揚開去的,最重要的是把事情鬧大了對她沒多大益處。平靜下來之後,與白靈兒攤牌,讓她離開丈夫並給予一百萬的青春補嘗費。當然了,白靈兒並沒有收這一畢錢,因為她不是為了錢而跟鄭國鴻一起的,她是有尊嚴有骨氣的。

  白靈兒心裡明白,自己愛了不應該愛的人,這樣的結果早在她的預料之內,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從道德倫理的角度來看,她根本就是不能做別人的“第三者”,破壞人家的家庭的。可是對於愛來說,她有錯嗎,她只想愛,為此她一直爭扎在愛與道德的邊緣上,最終還是犯上了錯誤。愛本來是自由的,可是有了婚姻的愛就只能成為兩個人共同擁有的絕對性的產物,它是不允許他人(第三者)侵入的領域。

  她非常清楚這一點,對她的妻子也感受到深深的內疚。於是決定離開鄭國鴻,回家去。她不知道怎麼跟親人說,也不知道親人能不能接受,可她必須回家,因為身體方面加上再沒心思繼續學業,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不得不回家了。妻子以為逼走了白靈兒,他們家才能好像過去那樣過着夫隨婦和的婚姻生活,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對白靈兒的愛已經可以去到生死相隨的地步了,這樣被妻子一鬧,鄭國鴻更多是開始厭惡妻子潑婦罵街,非常意氣地說著要跟她離婚,可他真的會跟妻子離婚嗎?

  即使白靈兒離開了市區,可是非常憤怒的妻子還是找上了她的老家,把白靈兒當“狐狸精”的醜事全部抖了出來,還動了狠手打了她。怨氣與憤恨已經無法讓鄭國鴻的妻子清醒起來,她順手拿起農民放在窗外已生鏽的小鐮刀一割,把白靈兒那副漂亮的臉皮劃出一道深深的血肉。曾經美麗的“神話”毀容了,變成將來那個醜陋悲哀的小婦人。她的家人不但沒有維護孩子,還落井下石,出了這樣的醜事,一向愛面子的父母除了氣憤還是氣憤。本來以為可以在家裡獃著,可家人也不願意讓白靈兒沾臭了家聲。幸好,成家不久的大哥收留了白靈兒。這時的她不僅狀態非常惡劣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大嫂是個非常慷慨的女人可是腦袋有輕度智障,不可以全面照料她,不過鄰居文大嬸是個熱心腸的好人,這麼多年來不但幫助白靈兒一家的生活起居,還教得她一把活手藝可以維持生計,每天就靠着刺繡圖畫和修改衣服這些針線活兒賺錢。

  她為了鄭國鴻失去了一切,可白靈兒似乎後悔了。就算從前想着即使沒名沒份做他一輩子背後的女人也願意,可是原來她到最後還是在乎那一點名份。她開始怨鄭國鴻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沒有出現,他曾經說過會愛她一輩子,會跟他妻子離婚,會和她結婚,然後創造他們美好幸福的小家庭....這一幅又一幅的美麗畫面不斷重現於她的腦海中。自從生了她生下了一個女兒之後,她變了,整個人完全改變了。沒有了以前的自信,沒有了勇氣也沒有了熱情。對於生活已經麻木了,一直都活中既憂傷又仇恨的日子裡。除了村子里的幾哩路,她從來不出門。因為女兒,她必須要活下去,這是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勇氣。

  四

  她的女兒名叫白雪是個堅強懂事的女兒,從小就幫忙家活農事。她知道媽媽賺錢辛苦,每每暑假都會去鎮上兼職假期工來幫補家計。可是再怎麼懂事的孩子也只是個孩子,他的純真還受寵着大人們的呵護。即使聽到許多的流言閑語說她心裡不在意是假的,只是不想母親也看到自己憂傷的一面。白雪一邊走,一邊回頭眺望着這個小公園,她希望有一天能與媽媽一起開心地在公園裡盪千秋。

  金黃色的晚秋勾勒着影子畫著各個參次不齊的黑點。桔黃的昏光把一切罩得死寂一片。周圍的人氣也像怨鬼一樣吊在街道上了無生息。唯獨一個新鮮艷麗的亮點標在人群中央,那是一個非常時尚的女人。她擁有一股妖媚的風姿。

  她身穿紅色皮衣,左手提着LV時尚皮包,一雙黑漆牛皮長靴有力地擊打着地面。她交叉行走的貓步仿若模特的的韻律,規舉地向同一直線扭腰。白雪看着這個虛榮女人眼睛發亮了,她猜想女人應該是一個有本色的女人。但凡有本色的女人從來都是女人所羨慕或嫉妒的尤物。她的面孔於昏黃的光線中輪廓分明,高高的鼻子從側面看過形同洋人氣質;人們被她那份高貴而富裕的傲氣所吸引,從街頭傳到街尾。於是,女兒暗暗在心裡發誓,將來她也要像這個女人一樣,做個有本色的女人。她更要努力學習生活,長大后賺很多錢,讓媽媽過上好的生活。

  於是,她拍拍小臉昂首眺向遠方,希望的光芒邁向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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