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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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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張這兩年可發了大財,又買樓又買車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別人要是問起他發財的事兒,他就會給人講一段故事。

  幾年前,他隨一個親戚上長白山采參,不料與親戚走失了。他四下里尋找親戚,但山高林密,哪裡找得到。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仍不見親戚蹤影。他知道親戚常來長白山,路熟得很。而他自己卻是頭一次來,根本不認識路。他心裡着急,急急忙忙要下山。

  走了半天,也沒走出去,這時已是傍晚了。正在着急,忽見前邊炊煙裊裊,綠樹掩映處,有一戶人家。有兩個小孩子,正在房前玩耍。他心裡一喜,就朝那戶人家走去,想在那戶人家暫住一宿再說。

  那戶人家只有一對老夫妻,還有他們的兩個小孫子。聽大張說要暫住,老兩口很爽快地答應了。大張見老太太躺在炕上,不住地咳嗽,老爺子在旁邊伺候,面露憂色。他問老爺子:“大娘怎麼了?”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我們家祖祖輩輩住在這裡,本來人丁不少。這兩年山外來的人多了,一個個都跟山外來的人走了,再也沒有音信。要不是我看得緊,我這兩個小孫子也得讓人給拐走不可。老伴兒想念孩子,就得了這病。”

  大張聽了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因為自己也是山外來的啊,老爺子說的那些話,好像是針對自己的。他問老爺子:“為什麼不找大夫看一看?”老爺子說,也不是不找,而是這裡離城裡太遠。再說老伴兒的病是由心病引起,就是找大夫看了也沒用。大張默然。吃飯時,老爺子突然說,其實他留大張過夜,是有一件事兒想求大張。

  大張忙問是什麼事兒。老爺子說,為了治老伴兒的病,必須用人蔘。他想要大張身上帶的那些人蔘。大張吃了一驚,因為那些人蔘雖然都很小,但回去之後,怎麼樣也能賣不少錢。如果都送人了,自己豈不是白跑了一趟。再說,那些人蔘都是親戚採的,自己怎好隨便送人。

  老爺子見大張不答應,突然老淚縱橫,苦苦哀求大張,差一點兒給大張跪下。大張心裡一軟,就答應了。老爺子非常感激,說是讓大張為難了,他一定要好好報答。大張心想,看老兩口那樣,能報答啥呀?其實他壓根就沒指望老爺子報答。

  第二天早晨,大張一覺醒來,吃了一驚。原來他正躺在一棵大樹底下,四周都是些樹,哪有什麼房子。昨晚那老兩口和他們的倆孫子當然也不見了蹤影。大張想起昨晚的事兒,連忙查看自己帶的包,果然那些人蔘都不見了。但在包里,他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紅布包。打開紅布包,裡邊竟是一根碩大的人蔘。咦,昨晚那個老爺子說要好好報答他,這人蔘莫非是那個老爺子送的?這時忽聽有人說:“是的,這就是我對你的報答。”低頭一看,原來是手中的人蔘在說話。難道這人蔘就是那老爺子,昨晚那家人竟都是人蔘?

  大張驚訝極了,結結巴巴地問,有這麼大的人蔘他不用,為什麼偏偏向自己要那些小得可憐的人蔘苗呢?就聽人蔘說,那些小參苗,都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長白山裡,與世無爭。這些年山外來的人多了,把他們的孩子都拐走了。為了保護好孩子,他寧肯捨棄自己,同時也是為了報答大張。

  故事講到這裡,別人問大張:“七兩為參,八兩為寶。”這麼大的人蔘,那得賣多少錢啊?!

  大張搖搖頭:“不是。我不忍心拆開他們,把那人蔘又放在原地了,根本沒帶下山。”“那麼你怎麼發財的?”別人奇怪地問。大張說:“那個老爺子告訴我一個人工種植人蔘的法子,非常靈驗。我回來后,再也不想去采野參了。專門種植人蔘,藥效也不比野參差。這樣我才發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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