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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房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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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牛始埔市集上人聲着實的嘈雜,東邊巷口連着西邊巷口,雙車道馬路橫穿兩巷,以交叉狀布局對齊開來。二層樓高矮平房不偏不移鑲嵌 兩旁,像及捆綁耶穌的十字架。

  臘月二十八,年前最後一次難得的趕集,上街的人分明比往常多了許多,人肩相摩,衣袖相接,物多人多,竟成膠着狀態。

  胡春明,希望中學傳達室員工,回學校宿舍取當日落下的東西,順便置辦年貨。年邁六十的他,今年算是過了個不尋常年。

  二十天前,學校校導辦公室,吳主任含情脈脈的說:“老胡啊,你在學校已經快三十年,也算是老員工啦,鑒於你家庭條件,學校今年 給予特殊補助”。

  表示感謝的老胡起身鞠了一躬,含蓄深遠的說:“感謝國家,感謝政府”。

  “金額不多,這年頭,國家經濟不景氣,企事業單位福利相差甚少,原本這份勞保,學校早已有人虎視眈眈。不過,在全校眾多貧困家 庭評選中,你家尤為嚴重,另外朱校長去年在校扶貧會上也親自點了你家的名頭,所以這份勞保當仁不讓就當落在你頭上。”吳主任一邊說 ,一邊伸手遞過看不到厚度的信封。

  老胡接過信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嗡着鼻子,再一次鞠躬“感謝學校領導,感謝朱校長,感謝吳主任。”

  已然看出感動的吳主任:“你也別說太多的客氣話,這份應該屬於你,你看這大過年的,回宿舍拾落一下東西,趕緊回家過年去吧。”

  老胡起身,輕聲踱步,慢慢掩上吳主任辦公室門,興高采烈朝員工宿舍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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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霖

  在學校裡頭,老胡一有高興的事,准去陳家酒館,這不,今日也大抵相同。離開學校,胡春明羊腸去了校外東南角陳家酒館。酒館老闆 是東北人,逢年過節也很少回家省親。老胡雖不常來,但是店裡熟客,每次登門只飲一兩。今日不同,特意允老陳多叫一兩。

  平日里,陳家酒館閑暇無人進出。年底大關,置辦年貨的人多,自然往來吃喝的人也增添不少。擱在前些日,老胡非得拉着老陳絮叨幾 句。

  其實,老胡也明白在外討生活的人實屬不易,看店子忙得上下不通氣。待店中小伙送來酒水時,他悶聲不透氣的一飲而下,起身作了個 招呼:“老陳,看你忙得,老哥,這就先走了,年後再來。”

  老陳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好嘞,兄弟先給哥哥說一聲,新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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