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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朝朝,容我容顏遮掩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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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滂沱。昏暗的雲暈劃過天宇。

  這裡不過是片樹林,何時出現了山?蟬鳴,也已隱卻了蹤跡,遁入了荒蕪。滴答的,不是雨聲,而是雨點掉落時敲擊在葉片上緩衝過程的聲響,亦或是彈落在玻璃窗口,回蕩起時的歡騰的音符。

  天際沒有那道剎那間的光亮,如此,我便不必恐懼。

  樹底下的葉已經開始變得憔悴。縱使原先都是二八芳華的年輕女子,哪經得起這般的折騰?姣好的容顏此刻早已褪去了血色,變得蒼白、不堪一擊,彷彿一捏,便會破碎的如氣泡一般隨風而去。

  我一直望着車窗外的世界。雨水,為玻璃鍍上了夢幻的迷霧。我喜歡這樣的色彩,迷住了我的眼。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在車窗玻璃上看到你的背影的錯覺。是太過於疲倦了吧?

  突然有點想衝出去證實一番,那一刻,忘卻了我對雷雨的恐懼,只為了那個和你相似的背影。

  陣雨一般都是極快的,即便是今天這樣磅礴,也不例外。雨過後的天,沒有放晴,灰濛濛依舊。

  一把小蒲扇,一張竹椅,一段回憶。拾起腳邊的小石塊,斜着扔進對面的河流,只見那石塊飛一般的跳躍着,最後斜斜的翻身躍入水中,擊起淺淺的一窩漣漪。

  我伸手打破水中的平靜,彷彿還看到一尾鯽魚在我手邊遊盪。淺笑,許久沒有這樣淡然的感覺了。

  說真的,我並不是特別喜歡這樣的天氣,即便是雨過後會換來短暫的涼爽。旁邊的小道,夾雜着清爽的香味,就像是你身上那乾淨的味道。沒有了炎熱,沒有了躁動,有的,只是安心。

  望着看不到底的水面,思緒也漸漸沉了進去。回憶起那段九曲回橋,朦朧的江南古韻,籠罩在迷濛的煙霧中。沒有旗袍,沒有油紙傘,空氣中一抹淡淡的玉蘭香氣,卻依舊和諧的似一幅水墨畫。

  恨不得扯一襲紗,遮住自己的面容。白紗掩面,走過玉蘭樹下時便會夾雜有玉蘭花的香味。

  夏季便是如此,各種爭奇鬥豔。突然想到圍牆邊的那株向日葵,矮小,卻依舊頑強的站立着。她真的很喜歡太陽,每每都對着太陽在笑。或許是因為生長在角落的緣故吧,太陽從未正眼瞧過她,甚至,她也鮮少能夠見到太陽完整的笑臉,縱使她每天每天伸長了脖子痴痴地凝望。但是她真的就這樣愛上了離自己幾十億光年的他。

  他的一個笑臉便足以令她沉醉,甚至可以痴痴的笑一整天。

  縱使只是一眼,便足以千年。

  我苦笑她的痴情,卻想到自己的遭遇。或許,她對他,那種執着,真的可以打破我心中對愛情所有的芥蒂。

  習慣了一個人胡思亂想,很多時候卻忽略了他人的感受。我以為我給了最好的,但是卻只是我以為。

  在很多個夢中,都是你的身影,斷斷續續的夢境,卻真實的讓人害怕,可以讓我剎那間被驚醒。或許夢是反的,或許夢又是真的,不過幸好,只是或許。很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如你所說,書看的太少,才會胡思亂想,連夢境都是這樣的紊亂。或許吧,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腦子太過於空,甚至有些無法理清裡面的東西。想象着古裝的我遇見青衣的你的畫面,同樣的場景,那種感覺,撓得我心口痒痒。

  玉蘭的香味淡淡的繞過我的鼻尖,我有些驚奇,好不容易緩過神才發現你站在我的身邊。我有些驚訝有些詫異有些呆愣。明明記得此刻的你應該在離我幾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明明知道自己看到的背影不可能是你,但是此刻的你站在我的面前,讓我不得不懷疑那個背影是否是屬於你。

  我伸手想要觸碰你的臉,我好奇眼前的人兒是否是我心心念念的實體,我懼怕這只是個虛幻的景象,一碰就會碎。直到真真正正感覺到你的溫度,聞到只屬於你的那股味道,我才敢相信,原來站在我眼前的,真的是你。我控制不住我眼睛那呆愣的樣子,甚至忘卻了自己還撫在你臉上的手還未曾拿開。你看着我的樣子突然笑了,抓着我的手,握在你的指尖。

  “我是真的么?”你望着我含笑着開口。

  我依舊目光獃滯,望着你出神。

  你的表情突 然變得擔心,你晃着我,很大聲的喊着我的名字,直到我慢慢慢慢將獃滯的目光收回。

  “你知道么,我以為你還陷在夢魘中,我好怕你出不來。”你的語氣莫名的帶着哭腔,我有些心疼,想伸手替你撫平皺着的眉。你卻猛地一把,把我拽進你的懷抱。

  我的手還伸着未反應過來。你擁我擁的很緊,我卻笑了,笑得連眼淚都一同掉了下來。原來,你也會害怕我離開啊。

  “傻瓜,我一直都在啊。小向日葵永遠都不會離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