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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水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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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心靈深處,難以忘懷的就是家鄉的那山、那水、那人,給我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那些瑣碎的記憶是我生活的源頭,是我心靈永遠的駐地。那山,雄偉秀麗,群山連綿,是我童年、少年的樂園;那水,清澈見底,流水潺潺,帶走我的童年、少年;那人,正直善良,勤勞樸實,留給我對往事不盡的思念,那山、那水、那人相連,在我腦海里相連,令我寄情于山水間,寄情於鄉間,讓那山、那水、那人走向筆端。

  那 山

  那山,在我的心目中不是一般的山,她似乎很神聖,雖高不過泰山,美不過黃山,但在我的心靈深處是高而美的,因為那是我生於斯、長於斯的大山,曾與我朝夕相處的地方,與我有着很深的感情,好像與我有心靈對話,一提起那山,腦海中就似高山流水,思緒隨流水延伸,勾起了我美好的回憶,要說那山,那確實是一方百姓得天獨厚的寶地,山中的野果是穿梭于山間農人的囊中之物,也是解渴、充饑的天賜之果,據說在“三年困難時期”,家鄉父老鄉親就是靠着吃山上的野果、野菜等度過了難關,曾令多少周邊的老百姓羨慕不已。山中的蘑菇、雞冠皮、螞蚱菜、薺菜、洋槐花等都是農人的美味佳肴;山中的頭骨草、山藥、桔梗、血參等都是農人們的日常藥材,有個頭痛腦熱、身體不小心磕破損傷,山中臨時就能採集藥材,土法治療。山中的苦菜、萋萋菜等都是牲畜喜歡吃的東西;山中茂密的野草、柴禾則是一方百姓日常煮飯的柴草,有了它老百姓就不會忍飢挨餓;山中的野兔、山雞、鳥類是引誘農人們追逐的對象,農人們常常在茶餘飯後津津樂道追捕鳥類的經過,說者眉飛色舞,聽者興高采烈。山中的風景秀麗多姿,則是農人們閑暇之餘攀爬取樂、登高望遠的棲息地,這裡是大澤山巨龍左爪臂腕處,山上懸崖峭壁,層巒疊嶂,形態各異,這裡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三十幾個,山澗十幾個。在東山坳里,北有廓落崮,背北面南;左有石山,鰲山蜿蜒向前,右有長嶺環繞西南,形成了一個簸箕型的山坳,在這個山坳里,天然形成了“大石門”和“小石門”,在這個山坳兩端遙遙相望,這就是青州至登州古驛道平度至招遠段。在西山坳里,有青石劈、仙人橋、沙子澗、石衚衕等秀美的山川,這裡的最高峰就是青石劈,彷彿是用神工鬼斧劈成的,由此而得名,直上直下,懸崖峭壁,巍巍壯觀,山峰上有一條窄窄的人行小道,在奇險處有一步遠的一段,只有二十厘米寬,這是常人不敢過的地方,只有仙人經過,故稱“仙人橋”,它的兩邊都是幾百米的深淵,望而生畏,在這個山坳里天然形成一個“石衚衕”,兩邊高山聳立,似用神工鬼斧砍成的很直立的衚衕,中間形成一條很平坦的四至五米寬的通道,曲徑通幽,連接着山裡山外,路旁泉水叮咚,衚衕里冬暖夏涼,空氣清新,就像一個“天然的氧吧”,是一個非常愜意的歇腳地方。在我童年的記憶里,還有先生地、八文章、狀元石、元寶石、石婆婆、大鰲山、小鰲山、神仙泉、馬虎窩、望蟒台、野豬嶺、獾窩子、鵓鴣窩雨晴頂、憋死牛澗等秀美的山川、溢人的山澗和誘人的景點,山中諸峰景色迷人,晨霧暮藹,奇花異草,俊鳥怪石,山中飛瀑,泉水叮咚,構畫出道道亮麗的風景線,幾乎每座山峰都有着美麗而神秘的傳說,在我兒時已走遍了家鄉大大小小的山峰,那山上留下了我堅實的腳印,也留下了我少年的夢想。

  家鄉的山,給我過去的歲月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給我現在的歲月里產生了豐富的想象,給我今後的歲月里增添了美好的嚮往,它始終寄託着我的無限情思,產生了美好的遐想。

  那 水

  那水,在我的心目中也不是普通的水,它的源頭自家鄉最高山峰廓落崮下湧起,雖然水流不大,但流出了全國第一座村級塑料防滲大型水庫,家鄉父老鄉親歷時五年,在群山叢中,建起了石拱壩水庫。當時的水利部副部長侯捷看后讚揚說:“這是村級自建全國最大的石拱壩水庫”。原省長趙志浩看后高興地對原支部書記喬洪業說:“來之不易,它一定能造福人民!你們是我省第二個‘九間棚’”。水庫流出的水,澆到了果園,也澆到了村民的“心田”。在大山深處形成了動中有靜、以動助靜的一大景觀,成為平度市八大景觀之一。躍上水庫大壩,發現水庫就像長江三峽,大壩宛如三峽大壩,壩體由石頭砌成,21米多高,雄偉、壯觀,在農業學大寨的年代里,能建成如此宏大的水利工程,確實了不起。龍灣水庫被兩岸的青山夾在中間,似一顆明珠鑲嵌在峽谷里,遊走在氣勢宏偉的水庫大壩上,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青山綠水,群峰倒影,自然景觀奇特,林壑秀麗幽美,水面魚躍競鬥,水邊有人垂釣,山頂松濤颯颯,山腰碩果送香,一陣秋風吹來,沁人心脾,妙不可言,宛如古詩人所描繪的“一帶青山中立圖”,西北面的山上有龍王廟、動物園,西面的山上有亭台樓閣,向下望去,壩下面修一人工龍王在戲水,此時此景猶如仙境,心曠神怡。美不勝收,

  在龍灣水庫的下游有一道泉,叫“神仙泉”,山泉從來沒幹枯過,泉水清澈,甘醇可口,農忙時節勞作的人們,都抽空過來飲水解渴,特別舒適清爽。到了晚上很靜的時候,泉水敲擊着亂石,發出叮咚聲響,就像奏着動聽的樂曲,過去,人們順着大石門走親戚,晚上返回的時候,經過“神仙泉”附近,就說晚上聽着有拉胡琴的,晚上再也不敢把這裡走了,成了人們議論的話題。

  少時的記憶,河邊長滿了青幽幽的水草,與河水緊緊相連,成了魚蝦躲藏的天地,河水清澈見底,被河水沖刷過的光滑的石子、潔凈的沙子,偶爾會見到幾條小魚水中嬉戲,搖頭擺尾,盡情地遨遊,河水給我兒時增添了幾多樂趣,河裡游泳,追逐嬉戲,摸魚撈蝦,好不熱鬧。

  那時候,我也會跟着大一點兒的同伴到河邊釣魚,事先把針用火燒,繞成彎,做成簡易的魚鉤,再到地里挖上半小罐頭瓶子蚯蚓當魚餌,然後帶上一個小水桶來到河邊。有人負責垂釣,有人則在岸邊守護着裝魚的小桶,興緻很高,雖說釣的都是些小魚,但那時充滿了樂趣,沒有太多的奢求,就像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伴隨着流動的河水,乘着釣魚的樂趣,腦袋裡也裝着年少時的多少夢想。摸魚的時候,常常在魚較大、較多的上游,用沙子截起一道堰,形成了一個水灣,然後,把堰中間開一道小水口,讓水慢慢流走,一人專門看住這道小口,防止小魚從這裡溜走,等把水放的差不多了,魚害怕了,就開始在淺水灣里亂蹦亂跳,這時,每人拿着水桶舀着水往岸上潑,魚兒一旦到了岸上,蹦躂不幾下就不行了,然後,就搶着往水桶里撿拾就行了,等水舀不起來了,就開始渾水摸魚,誰摸的魚大、魚多是一種榮耀,讓過去的時光產生了美好的回憶。

  那水還是平度市中心現河的源頭,沿着老龍灣、大石門、長龍山、小石門、大鰲山、小鰲山、望蟒台、狀元石一路風光,順流而下,盤旋着從村東北角繞過,幾乎環繞了大半個個村莊,家鄉老人曾站在山峰上望村莊一看,河水把村莊圍成了一個“太師椅”型,不由得暗暗稱奇。河水從我的家鄉流過,潺潺十幾里,流經雙廟水庫、現河,流經平度市中心公園,成為市區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市裡投資建起了觀景橋,引來市民和遊客駐足觀看。

  那水是家鄉發展的源泉,給父老鄉親帶來了實惠,帶來了方便,上游林果、農田灌溉,給老百姓發家致富帶來了活力,下游女人結伴洗衣,給農家生活帶來了幾多方便。然而,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由於天氣的乾旱,家鄉的水幾近斷流,也失去了往日的風采,魚蝦幾近絕跡,在人們的心中留下了些許遺憾,彷彿失去了多少靈動,多少光瑩。想起了家鄉那水,我總是發自內心的在企盼、等待着,還給家鄉父老鄉親在我夢中索繞的那種生命之水,讓她煥發往日的風采,讓她重新給家鄉人民帶來實惠和歡樂,造福於代代後人,讓那潺潺的流水始終唱出幸福歡樂的歌┅┅

  那 人

  那人,在我心目中也是備受尊敬的人。俗話說“美不美家鄉水,親不親家鄉人。”每逢在小城的街頭聽到熟悉的鄉音,或者喊着我的名字,我的心不禁會微微一顫,那一切曾經是多麼的熟悉,我就會自然地想起那人,想起那一群人。家鄉的山水養育了家鄉人勤勞的性格,紅色根據地鍛造了家鄉人民同仇敵愾,共同抗爭的作風,形成了一種共同的性格特徵。在思維空間里,我首先回憶起了我祖輩那代人,他們都是以平度市解放時即任縣長喬天華為代表,時間追溯到上世紀三、四十年代,喬天華就成為馳騁疆場、轉戰於膠東大地上的“常勝將軍”、“游擊隊販子”、“兵母子”,他馳騁疆場、轉戰於膠東一帶,是膠東大地上的一個著名的、傳奇式的抗日英雄,也是平度歷史上一位傑出人物。1932年7月,中共山東省委指定喬天華為煙台特支代理書記,同年10月,因叛徒告密,被迫離開煙台來到青島,中共青島地下黨組織重新組建,喬天華任青年委員兼左翼黨代表,喬天華先後組建了七支、共3000多人的抗日隊伍,他迂迴喬家北山,指揮全縣抗日救國。其妻韓樹亭任喬家村支部書記,她發動村民做軍鞋、籌軍糧,組織喬家村有志之士、進步青年參軍報國,英勇殺敵上戰場,受喬天華影響,家鄉前輩們在1938年前秘密加入黨組織的就有20多人,喬星一(我的祖父)、喬平、喬政財、喬洪安、喬禮卿、喬天祥等,1939年8月,到舊店鎮東石橋村參加了平度一大成立大會,當時,全縣黨代表只有20名左右,而喬家村就佔了2名。在喬天華的組織下,喬家村群眾團體、黨組織建立比較早,群眾基礎好,家鄉人民提起日本鬼子就義憤填膺,紛紛抗日,喬天華在本村很快成立了20多個小組,組成一支不小的隊伍,喬天華向他們宣傳抗日救國的思想,灌輸革命道理,並發動大家努力搜集大刀、長矛等武器,用來武裝自己,為抗日救國做出了巨大犧牲,到新中國成立時,喬家村有49名烈士為國捐軀,血染疆場,據《平度縣誌》記載,在全縣犧牲的烈士最多。歷次戰爭的倖存者在軍隊里都榮立赫赫戰功,有3位師級以上將領,原中央軍委副主席、國防部長遲浩田受喬天華之託,為喬家村題寫了“喬家村抗日戰爭紀念館”碑文。

  我回憶起了父輩那代人,我大舅官先福就是新中國成立后的村支書,以他為代表的那代人,發揚光榮傳統,走集體化道路,從“吃食堂”開始,組織成立初級社、高級社直到人民公社,帶領村民在冰天雪地里改河造田,在滿山遍野種植林果,在集體經濟發展副業,在特色經濟發展林業,受抗日戰爭洗禮,紅色根據地老百姓思想覺悟就是高,村黨支部一號召,喬家村老百姓一呼百應,在全市挖巧女張水庫中聲名遠揚,在整修現河中逞英豪,在農業學大寨的日子裡,喬家村人上了全縣的幻燈片,在十里八庄,一提起喬家村人,都翹大拇指。那代人有拼勁,有韌勁,干工作轟轟烈烈,村辦副業收入高,當年發展起來的林果業年年大豐收,當年的黃金帥蘋果獲省優產品稱號,黃金帥蘋果一炮打響,銷往省內外,到了70年代末,全村毛收入就達到了13萬元,在當時確實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喬家村人的忠厚樸實、勤勞勇敢的性格,共同創造了喬家村的繁榮,也為今後的發展鋪平了道路。後來,在改革開放的前夜,喬洪業接任了支部書記,乘借改革開放的春風,喬洪業組織村“兩委”班子、林業技術員從外地參觀回來,立即對果園進行了分組承包,幾個承包大戶除了上繳承包費,凈賺上萬元,當年就出了3個遠近聞名的“萬元戶”,眼看着承包戶腰包鼓起來了,村民們眼紅了,紛紛要求把果園包到戶,班子一商量,千畝果園很快包到了戶,這當兒,原來在林業隊當技術員的成了“香餑餑”,都像“搶財神”一樣搶回家,幫着修剪果樹,改良品種,請教果樹施肥,如何蔬果,承包當年,家家戶戶腰包鼓起來了。

  如今,我的同齡人成為喬家村的領航人,他將以新的理念、新的思路經營喬家村,將興修水利、完善道路、發展旅遊、開發項目、整治村風,把喬家村建成社會主義新農村,讓老根據地換新貌,展新姿。

  那山,留給我的是永恆的記憶,那水,留給我的是既欣慰又惆悵,那人,留給我的是不盡的思念,不管我身在何方,那山,那水,那人,都會駐留在我的內心深處,它彷彿是一幅秀美的畫卷,縈繞在我的腦際,有時是立體的,有時是平面的,總是在我心中靈動。

  喬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