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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仙人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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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油菜花

  我的窗前有棵仙人草,在金秋的時光里,她也並不例外,一樣在天地間反覆着億萬次的老調!於是結滿了草籽,滿足的垂下了時代的身軀。

  仙人草,這完全是我自己杜撰的,這棵草,不是什麼名花名草,亦不是什麼益木益苗。原本,我的花壇里種的是一棵仙人球,在我搬運的途中貪婪的玩耍時用籃球給砸傷啦,看着她像林黛玉一天天哭泣一天天消瘦,乾癟,我卻只能旁觀。雖然,我沒有間斷給她澆灌,但她還是慢慢的離去了。乾癟的身軀,我還是不間斷的澆灌,彷彿我還在等待她的復蘇!終於沒過幾天乾癟的殘軀旁擠出了一棵稚嫩的小草!草,她不是花,不是苗。看着她那嬌小的身軀,是仙人球對我殷勤的饋贈,安慰嗎?隨緣吧,我不會剝奪你成長的資格,我這裡不是百畝方田,不是十里花開,不是室內溫養,如果可以,如果願意,你就在那半寸沙土裡瘋狂的成長吧!我不會幹擾。

  從來沒有這樣仔細的養過一棵草。不過,嫩芽成型后,我就很少給她澆灌了,我聽說草的生命力很強!她瘋狂的成長的狂妄的身軀告訴我,她的生命力很強!我離去三五天,回來后,看到乾裂的沙土裡,乾癟的軀體旁,半米高的草綠正在微風中搖擺,似是向我招手微笑,又像在炫耀她那完美的身材!一枝一葉很協調的彎曲、垂落、挺起,三兩棵分枝合理的分配,高低、粗細、朝向。看着她那微擺的的纖細的身軀,我痛心還是沒有好好照料,雖然,她已經健壯!想起,幾周前她那半寸的嬌嫩的軀體在風雨中被胡亂拉扯,雨後我忍不住給她扶正身體;今天,依舊有風雨大作,半米高的纖細身軀如何就在這狂風暴雨里扎了根,風雨過後還是那樣的堅挺!想到,她在風雨中搖擺,風雨後依舊高昂無恙,站起來的速度比摔倒還快,我感到很欣慰!她的向光性和向地性,明確的目標和堅韌不拔的毅力使得她離夢想漸行漸近!

  全盛幾周后,秋的腳步慢慢加深啦,而她,高昂的完美身軀開始變形,三兩枝分叉開始更加明顯,堅挺的枝葉開始彎曲,彎曲的枝葉開始下垂,下垂的枝葉開始枯黃!一個軀體上現在有枯黃、淡綠、深綠和嫩綠幾種顏色,好像她在慢慢地變老,不過看起來還是那樣的美麗!一粒粒堆積起來的跟麥穗似得草籽開始從草芯鑽出,之後又像高粱籽似得分撒開來。終於纖細的身軀支撐不住果實累累的萬有引力,分叉開始越發的明顯,枯枝殘葉越來越多,看到她對於果實累累甘願面朝黃土背朝天,默默的承受肩上的負擔卻還是一副滿足的樣子時,我想了很多,想到了父母,想得很遠,想到了未來……

  仙人草,漸漸的枯黃,在秋的時光里跟着秋的腳步匆忙地趕路,像是在與秋賽跑!面對着她的知足,我卻感到無奈,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我總有一種急迫的感覺,好像自己也要急着去完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