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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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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庄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李商隱 錦瑟 --題記

  聽到一首懷舊情歌時,心裡偶爾會突然收緊一下。看到一段關於朦朧戀情的青澀文字時,也會勾起心底淺淺的悵然與失落。所以關於自己青春期的模糊記憶在這樣的前提引導下,就會莫名其妙的跑出來撞你一頭,無故的讓你痴迷一陣。令人沉浸其中的不只是悠遠的樂曲和文字,尤其是與之相伴的、曾經經歷過的淡泊情懷.... 以下摘自一個朋友訴說的心事,初看索然無趣,白的像紙,素的像水,反覆揣摩幾次,耐嚼,有味,故而記下。

  我們那個年代是保守的,為了避嫌男孩女孩自覺的各玩各的,如果誰壞了規矩(習俗)那就會成為被取笑的對象,女孩相對都是守規矩的。男孩就不一樣了,還真有幾個“不怕事的”,他們的外號也就出來了“大丫頭”“二丫頭”...等等順延着排下去。男孩是排擠他們的,平常不帶他們玩,每當看到幾個“假丫頭”和同齡的小女孩們一起“跳皮筋”“玩沙包”時,一群路過的淘氣小子出於“義憤”就大聲叫着他們的外號,反正我們人多,不怕打架。但當我取笑他們的時候,心裡真的有一種“羨慕”的感覺,就是不知是不是這群“小男子漢”們的普遍心裡.....!

  受這種觀念的影響,一直以來,和女生打交道都是小心翼翼。恐怕自己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記得初一時一次英語考試,我的油筆沒水了,同桌也沒備用的筆,和別人借又不方便,前桌后桌都是女生,她們有,我又不想去借,實在沒辦法了,索性就把英語書拿出來看,試卷也不答了。英語老師發現后,問這是怎麼回事,我如實說了,后桌的同學把筆主動遞給我,當時老師說的話是“這麼小就這樣封建呀!”但我無所謂,被老師說成封建總比被同學笑要好.....

  初二的事了,偶然的一次巧遇,來校早了,鄰村的一個女同學在教室看書,開始感覺氣氛很沉悶,也不知誰先開口說的話,好像和學習有關,而後彼此談得很投機,說的也遠不止學習上的事了,彼此感興趣的課外書,當時熱門的電視劇、電影,話題也多起來,直到其他同學陸續來到。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會讓人稍許有些緊張和激動,然後莫名其妙的成癮,竟會為此養成習慣,至少我那時是有意的吧,每次都提前一段時間到校,自己早到時,茫然而煩亂的翻着書,心中一直期盼看到她的身影。見到時,只是相視點下頭,拿出課本自習,然後是由暫時的沉默轉到學習話題,既而是彼此感興趣的其它事情的探討,也有不同意見,但奇怪的是不像和其他同伴一樣會產生爭吵,估計有同學快到了,又同時緘口不語,翻看筆記和課本。共同的默契就這樣維繫下去,記不清這樣的日子堅持了多長時間。但現在回想起來,當初所談所想真的很單純,單純到現在記起心頭仍是澀澀的.....

  高中畢業前的日子是緊張而枯燥的,冬天手凍壞了,離校近的一個女生送我帶來 了一包花瓣 ..... (忘了名字,好像是類似金銀花的植物)偷偷的說“用它泡下手會管用..... ”只是這樣簡單,簡單到我接過東西仍有些手足無措,說不出個謝字.....

  其實這些都如清澈見底的一池淺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關風與月”,但即便是如此普通、如此瑣碎的小事,仍舊能不時縈繞心頭,成年後依然為此掛懷,說不清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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