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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山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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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初夏!

  落雨過後,涼風拂面,攜來陣陣清新濕潤。忽心血來潮,驅車趕往小塔山水庫,欲一睹其雨後芳容。

  路旁田地因雨滋潤,變得鬆軟,如同適口酥香的大塊餅乾,一排排,一列列。正值種花生時節,趁着大好光景,農人辛勤勞作。耕牛在前,農夫在後,婦人亦隨其後,起壠、下種、施肥、覆膜……井井有條,忙而不亂。

  一白色捲毛犬,側卧於道中央,恐其被碾不斷鳴笛,其視而不見,待車行至跟前,才悠然而起,顛兒顛兒離去,黑豆狀小眼,甩出一串不滿,“汪汪”狂吠,搖着毛球般的尾巴,不顯凶神惡煞,反陡增可愛。

  天幕一片澄澈,藍若碧海,偶有數朵白雲點綴其中。田邊地頭,楊柳成排,枝葉壯碩,灼灼其華,有成群鳥雀穿梭其中,上下飛舞,"吱吱喳喳",鳴聲歡悅!又有老牛"哞哞"聲與其遙相呼應,令人賞心悅目,好一幅"野外鄉村"。

  至景區,車停岸邊,攜小兒一同游賞。風甚大,岸邊楊柳扶風,左搖右晃。花兒草兒亦前仰後合,舞之蹈之,不勝風力。

  小兒心細,俯身驚呼:"這朵花兒不開心了"。吾亦彎腰視之,此花白色,狀如小傘,鮮嫩時葉往上,片片挺立。待衰敗之後,蔫頭搭腦,呈枯黃之色,顯頹廢之態……傷春、傷春,吾心黯然。

  也罷!

  憑欄遠眺,但見水天相接,夕照之下,湖面飛金流玉,星星點點,令人目眩。腳下濤聲陣陣,浪花前赴後繼,由遙遠處湧來、撲來。耳畔風聲颯颯,頓覺心胸開闊,煩躁之氣一掃而光,欲高歌一曲,抒發內心歡愉。無奈五音不全,只好面朝碧水青山,奮力高呼,雖聲嘶力竭極不悅耳,但樂在其中。

  拾級而下, 有木伐浮於水面,吾攜小兒端坐其上,小小翼翼,不忘握緊欄杆,木伐隨波上下起伏,顛簸不定。少時,便覺頭暈,彷彿置身雲端,飄忽下墜,心生恐懼,惴惴而不安,遂遽然離去。

  驅車至山腳,山間小道由彩石鋪就,蜿蜒直上。山風呼嘯,兩側樹影蕩漾,枝繁葉茂,高低錯落。目之所及,一片綠色,細察之又富於變化,深綠淺綠,濃綠淡綠……不一而足。

  吾受小兒熏染,興高采烈,歡呼雀躍,時而飛跑,時而駐足。忽見腳下一株植物與眾不同:葉橢圓形,邊緣鋸齒狀。奇特之處在於,枝上綴着些許圓球,其外皮亦如葉片質感,捏一捏,裡面空空如也。頓生好奇之心,輕輕碾碎,一青蟲安眠於葉內。不禁佩服這小小生靈,建造技藝超常,就地取材,天衣無縫。

  行至山頂,決眥遠眺,遠山近水、樓台村舍,歷歷在目,頓覺心曠神怡。

  夕陽西下,戀戀不捨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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