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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忘掉的小人書--我的蘇聯文學情結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昨天在西安小寨漢唐嘉惠書城,有幸買了一本再版的前蘇聯題材的由薇拉凱特琳斯卡雅創作的同名長篇小說改編的小人書《勇敢》,這本書,勾起了我對看蘇聯題材小人書的那段日子的深切懷念。

  我是個蘇聯文學愛好者,可我更是一位蘇聯題材小人書的愛好者。這一本本已經泛黃、書頁破損的蘇聯題材小人書,珍藏着我們童年的懵懂、快樂和追求,也影響着我的文學欣賞趣味。正是因為小時候對蘇聯題材小人書的喜愛,才影響我後來讀大學中文系時,對蘇聯文學情有獨鍾,像《靜靜的頓河》、《一個人的遭遇》、《永遠十九歲》、《第四十一個》等,簡直成了我朝夕相伴的密友。

  30多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儘管在我們未出生以前,中蘇關係就已破裂,但是蘇聯時代偉大的作品,還是滲透到我們的生活中。那個無書可讀的蒙昧年代,我和我的同學間經常這樣鬼鬼祟祟地碰頭:

  “快去向捷爾任斯基報告,布哈林、皮達科夫、托洛茨基是————是————是叛徒。”

  “不要擠,不要擠,讓列寧同志先出。”

  這是電影《列寧在一九一八》中的兩句經典台詞,那時已經被我們背的滾瓜爛熟的。

  “讓我看一下你的《草原游擊隊》吧。”

  “……好吧,那你得讓我看你的《地下游擊隊》。”

  “行,還有《列寧在十月》,一起給你吧……”

  上面這兩段對話中,只有《地下游擊隊》是阿爾巴尼亞題材的小人書,其餘都是蘇聯題材的小人書。這段對話,有點像“打倒法西斯自由屬於人民”的阿爾巴尼亞地下游擊隊,其實就是70年代我們同學之間互相交換蘇聯題材小人書時的對話,在那個苦悶的灰色日子裡,眾多在地下流傳的、破破爛爛的、常常是沒頭沒尾的、連書名都看不清楚的文革前出版的或者當時還在出版的小人書,物成了我們追逐的目標、我們精神生活的來源。

  中國出版了多少蘇聯題材的小人書?我還真的說不上來。但我自己看到的蘇聯題材小人書就有《列寧在十月》、《列寧在一九一八》、《卓雅和舒拉的故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還有《真正的人》、《海鷗》、《勇敢》、《靜靜的頓河》……其中,有些小人書,比如《勇敢》,我在看的時候,已經書頁泛黃,破破爛爛,有頭沒尾了。現在捧着再版的《勇敢》,才知道那大概是1958年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小人書,我今天還在納悶,這些小人書歷經了文革,依然保留了下來,真是一個奇迹。這每一本小人書,都形同聖經,簡直可以和書架上的領袖著作媲美。

  當年,那些在地下流傳的、破破爛爛的、沒頭沒尾的蘇聯小說好似伏爾加河上的點點燈火,穿過俄羅斯原野上的白樺林,向我們撲面而來,給了我多大的精神滿足啊,那是我們在暗夜中成長的燈塔,是我想象的世界,是我夢幻的未來。

  至於比我年長的兄輩父輩,那些五十年代出生,或者讀書的十幾歲、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幾代人,蘇聯文學、蘇聯小人書對他們的影響有多深,那是我們無從想象的,我想那不只是他們的集體記憶而已,更是他們青春的嚮往、理想和信仰。

  一晃兒三十多年過去了,正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斗轉星移間那個強大的、美麗的、曾經跟我們那麼好過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竟然在一夕間轟然倒塌,留下一地的灰燼無人瞻仰。而我們奔向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現在終於有機會向那片神奇的土地投出憐憫甚至鄙夷的目光。

  於是乎,那些曾經打動過我的蘇聯文學文學、蘇聯小人書隨風遠去,無人再提,即使說起也是被看成了垃圾,斯大林時代“粉飾現實”的有罪證物。很可玩味的是,當下一些曾經狂熱迷戀蘇聯文學,在蘇聯文學熏陶下寫出自己第一批優秀作品的文壇大師們,現如今翻臉不認帳,一二三四五數落起蘇聯文學來,頭頭是道,面不改色……於是乎,伏爾加河上的點點燈火變成了點點鬼火,映照着那具曾經高大強悍的殭屍,任人踐踏。

  那些曾經溫暖人心的蘇聯文學、蘇聯題材的小人書真的是垃圾嗎?真的一錢不值嗎?也許吧。不管怎麼樣,在人生的長河中,那些蘇聯小人書,曾是我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們抹不掉的印記。

  這三十年來,世界變化之快讓人眼花繚亂,昨是今非,今是昨非,從展覽館的老莫到王府井的麥當勞竟是一步之遙,不知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否也是五環六環車水馬龍?不多說了,讓我們回過頭去,我這個蘇聯文學、蘇聯題材小人書的最後一代讀者,試着穿越歷史的迷霧,一本一本地翻開那些泛黃的書卷,回首消失中的蘇聯題材小人書,為那些年長的老一輩讀者和那些只讀過鋼鐵的後生們添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2010年7月14日於臨潼迂公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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