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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咸平清華演講稿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從去年開始一直走到今天,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到底什麼叫做改革開放?”我一直思考這個問題,我也想找到一個適當的場合來陳述我的想法。今天,我感謝清華學生會邀請我。學生的邀請對我個人而言,意義極其重大。因為國家未來需要的就是你們。我準備在今天這個場合談談一個新思維——到底我國的改革開放出了什麼問題?什麼才是一個改革的新思維?在場這麼多同學,冒着天寒地凍的危險(笑聲),跑來聽我的演講,我想請現場每一位同學,當次歷史的見證人。今天我以一個學者的身份來談一談我心目中的改革開放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思維,好嗎?(熱烈掌聲)

  各位同學如果比較關注我的言論的話,應該能從最近的網上對我的批評得知一二。有很多人說我是“反改革”,說我忽略了鄧小平先生提出的“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道理,像這一類的批評,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這類批評對我來講,已經是司空見慣。今天在一個“追求卓越”、世界級的學府,在這樣一個場合,我要告訴各位,什麼才叫做正確的改革。我選定一個題目——“資本主義精神與社會主義改革”。

  我要請各位同學思考一下,你認為我們25年來的改革開放是成功的嗎?我們回頭看一看,25年之前,鄧小平說過一句話:“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各位注意到沒有,當時講這句話的時候,全國老百姓是一致支持的。當時在社會主義的環境里,竟然能夠喊出:“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可是,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有什麼條件呢?我想在清華大學,把這個條件重新的定義清楚,我不希望在這個基本問題上面,我們學術界,或者企業界再有任何爭論,以及任何的懷疑。它的條件就是,可以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可是其他人不能變得更貧窮,這就是原則。(掌聲)

  今天,我就想拿一本你們曾經念過教科書,叫做《微觀經濟學》來談一談鄧小平的理念。各位同學回去以後,翻開書里的最後一章“福利經濟學”,裡面講了一個理論-----“帕累托改進”。“帕累托改進”,就是一部分人財富可以增加,可是其他人財富不能減少。鄧小平在一個社會主義的國家,提出來可以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可是各位請注意,這是社會主義國家,其他人不能變得更貧窮就是一個前提。但是一個資本主義的結晶------《微觀經濟學》的思維理念,竟然和社會主義的思維是一模一樣的。“帕累托改進”,一個基本原則就是公平一定是在前頭的。公平是什麼?是一個初始條件的平等。也就是給你同樣的機會,你不能夠剝奪他的機會,當然是一個起點的公平,也就是在不剝奪他的公平機會之下,允許一部分人富起來。所以不論是以社會主義或者是以現代資本主義觀點來看,公平就是一個起點,在公平之上才能談效率,而“公平產生效率”是一個不容爭辯、不容討論的事實,這是鄧小平所提出來的,同時也是社會主義理念,更是現代資本主義的精神所在。

  各位都是最高學府的同學,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今天聽我講到現在,你竟然發現現代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有如此的類同性。在我們心目中,所謂的“資本主義”這個虛幻的名詞後面,應該是所謂的自由、民主、議會、憲法、民營經濟等等。怎麼會變成“福利經濟學”裡面追求公平,在公平之上才有效率呢?那麼我清楚的告訴各位,這是馬克思主義衝擊一百多年的結果。所以我在這個場合,和各位談一下:什麼是馬克思主義?什麼又是資本主義?好嗎?(掌聲)

  我把各位帶回到1720年的歐洲談一個歷史故事。1720年,英國、法國等國針對當時所發生的三次歐洲金融危機擬定了一個《泡沫法案》。所謂三次金融危機,是連續發生了三次股票市場大崩盤。各位可以上網查一下,包括法國的“密西西比泡沫”、以及英國的“南海泡沫”。我們再往回看,在1720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16世紀到18世紀的一兩百年間,是所謂的“重商主義”時代。當時的歐洲各國政府,為了掠奪大量的黃金白銀,所以成立了全世界第一家國營企業—— 東印度公司(這個公司給我們中國人帶來了無窮的噩夢)。東印度公司是國有企業,是以炮艦為前導、以盈利為目的一家公司。當時歐洲各國政府,為了掠奪殖民地,不停的打仗,打得民窮財荊不得已只有發行戰爭債券,這是世界上第一個債券。但問題出來了,戰爭債券到期得還錢埃如果還不起怎麼辦呢?那只有“打白條”了。同學們能不能告訴我一個英文單字-----把這些還不了款的“白條”摞成一堆的存量的英文怎麼講?對,就是同學們所說的“stock”。也就是說,政府利用國有企業掠奪財富,而還不起的債務就叫做“存量”。政府控制着一大堆還不起錢的債券,或者叫“白條”,到最後還是要還嘛,那怎麼還呢?當時就有幾個聰明的人說,要還掉“白條”就得搞個“市潮來騙。市場叫做market,所以就搞了一個stock market——“白條市潮(我們翻譯成“股票市潮)。如果你要搞個市場來騙,就不能搞個臟髒亂亂的菜市場,不好看嘛。那你要怎麼騙呢,就要搞的富麗堂皇-----大理石的地板,大理石的柱子,宏偉之極,就像今天的上交所和深交所一樣。(笑聲、掌聲)。當時國王就說,好啊,這我可以做到,沒問題。但我怎麼騙人去買白條呢?聰明人說,“白條”現在千萬不能賣,因為它沒價值。那麼國王說我怎麼創造出白條的價值呢?聰明人就說白條的價值是可以創造的,你就告訴他們這個“白條”的價值是取決於未來的現金流。國王說,這個未來的現金流用什麼做擔保呢?聰明人就說用“東印度公司”未來掠奪的金銀財寶來做擔保。所以你們今天讀財務管理,你發現股票價值取決於未來的現金流,這個概念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然後,政府就勸告老百姓買“白條”,因為它代表的是未來的財富,就是東印度公司從亞洲到非洲,到南美洲掠奪來的金銀財寶,而這就是“白條”未來現金流的保證。政府將白條賣給第一批傻瓜。(笑聲)

  第一批傻瓜再用同樣理由賣給第二批傻瓜,然後賣給第三批傻瓜。到最後把“白條”的價格炒得無比之高。可是這麼細小而不成熟的市場所寄託的只是未來不可預測的現金流。終於發生了三次金融危機。就是我剛剛說的,“密西西比泡沫”以及“南海泡沫”。

  到這個時候,歐洲各國政府才理解了股票市場官商勾結、內幕交易、操縱股價,以及借錢炒股的本質。我們今天在中國股市上看到的不法事情,在當時都發生過,只是我們不了解這段歷史。歐洲三次金融危機之後,歐洲政府就在1720年推出了一個《泡沫法案》。英國政府禁止了股份有限公司達一百年之久。而法國政府禁止了銀行這個名詞達到了150年之久。

  “重商主義”走到這個階段,算是走到了盡頭,1776年,一個偉大的經濟學家— —亞當.斯密寫了一本偉大巨著《國富論》。《國富論》堅決反對國有企業,呼籲市場化和民營化,主張以看不見的手來調整市場的供需,而不需要政府的干涉。這不是和我們改革開放喊的口號類同嗎?我們今天喊的口號,我們今天做的改革,包括股改,幾乎都可以在過去歐洲歷史上找到痕迹。只是我們不學習,這才是我們最大的悲哀。我們今天是踏着歷史的足跡,不斷重複着過去的悲劇。(笑聲、掌聲)

  《國富論》針對國有企業的弊病,提出了一個當時所謂的新思維,那就是政府與國有企業徹底分家,政府退出企業經營。一個很時髦的理念——民營化和市場化——出來了。亞當.斯密提出以法製為基礎,以自由為手段,追求財富。但這一切必須在民營化和市場化的原則下完成。請記住,那是1776年。從1776年至1867年的90年間是歐洲最困難的時間,這段期間叫做工業革命。整個工業革命時期,歐洲是歷盡劫難。在自由經濟,民營化和市場化的理念下——類同於今天中國的“大欺小,強欺弱”的現象層出不窮,例如資本家剋扣工資,聘用童工,製造污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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