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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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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我寢食不安,我很傷心,感覺自己很失敗,有些心灰意冷的味道。我追求了好久的幸福突然不見了,天地一片蒼茫,我將要迷失了自己。我每夜都在夢中呼喚她的名字,希望她不辜負我的一片赤心。

  今夜我依然如此,我相信“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果然有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縹緲虛無,似有似無。

  “你在找我嗎?一直以來,你一直很賣力,我知道。”那個聲音飄在空中,像從蒼茫的夜中傳來的一樣。沒有人,也沒有動靜。

  “你是誰?你是什麼人?我在尋找幸福。”我回答道。

  “我就是幸福,我就是你所要找的幸福。”

  “我不信,我從來沒有找到過幸福。你不要來詐騙我,我已經被騙了許多次。”

  我有些懷疑,我不能不懷疑。為了幸福,我已經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努力,我的生命在耗盡着。為了她,我曾將青春付盡;為了她,我也曾奔走天涯海角。可是,到了現在,我依然沒有見過她的身影,更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呵呵……呵。”那個聲音輕盈的笑,像夜色中飄浮的煙霧,若即若離,若隱若現的感覺。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嗎?”

  “我笑你!我活了這麼大,還不知道幸福是什麼滋味呢?更別提她就在我身邊了,沒門。”

  “你以為幸福是什麼呢?或者說什麼是才幸福呢?你想過沒有呢?”

  “想過沒有?我每天都在想千百遍,豪宅、名車、美女、聲名等等。有了這些,人生才是幸福的,才會幸福。”

  我脫口而出,因為這些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是我所想要卻無能為力得到的,至少現階段尚沒有能力得到。

  “那好,我給你豪宅、名車、美女、聲名……”

  “你說話當真?”

  “不過需要你以一樣自己的東西作為交換。”

  “你說,需要什麼?”

  我興奮不已,想不到追求多年而求得的一切,今天會輕而易舉得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想要你的智慧,如何?”

  “這個不行,我把智慧給了你,我豈不如傻子一般,這個萬萬使不得。你再說別的吧?別的一定行的。”

  “我想要你的情感,如何?”

  “這個也不行,我把情感給了你,我豈不像白痴一樣嗎?這個也不行。你再說其他的吧?其他的一定可以的。”

  “那你就給我雙眼算了。”

  “啊?雙眼都沒有了,我還怎麼享受那些名貴的東西,得不償失,划不來,我不能給你雙眼。你不能不能把要我自身的一切,要些別的可以嗎?”

  我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覺,好像被堵了胸口一樣,有些悶得發慌,很想找個縫隙去出氣。

  “那好,就如你所願,我就要你兒子,算了。”

  那個聲音總是飄忽不定,這會卻有些發冷的感覺。我覺得像從九天之外飄來的。

  “你?不行!我不能拿兒子去換那些東西,我絕對不會的。兒子是我的一切,是我的未來。”

  “那就你的媽媽吧?”

  “不行!媽媽是我最親近的人,是我的生命的講諦造者。我絕不能辜負她的。”

  “那就你老婆吧?她跟你沒什麼血緣關係,丟了也還可以再娶一個,沒什麼重要的。”

  “不行,也不行!”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要香車、美女、豪宅、聲名……不想要你想要的一切了嗎?”

  “我想要,但我不願意這樣去換取。”

  我心裡有些難受,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堆積了多年的夢想破滅了一樣。

  “你這樣優柔寡斷如何成就大事了?你可曾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也?男人狠以東一點,一切都沒有了!”

  “一片胡言!我……我有自己的情感和原則。”

  “那你不想要幸福了?”

  那個聲音有些嘲弄的味道,像在挑釁。但我絕不會出賣我自己的,我得忍!

  “如果像你所說,我寧願不要!”

  “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有什麼值得發笑的嗎?”

  “我想你到現今還不明白幸福就在你身邊。”

  “是嗎?可是我從來未發現過。”

  我半信半疑,頭腦有點混亂。

  “你有自己的一切,可以自由地生活,自由地體驗這個世界,這本身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你擁有親人和朋友,擁有親情和愛情,這難道還不叫幸福嗎?幸福是什麼?什麼又是幸福?你難道還沒有悟到嗎?”

  “我……我……”

  我說不出話來,像被堵了嘴巴。那個聲音卻忽然消失了,蒼茫的夜一片寂靜,煙霧飄乎的夢一般,一切皆如虛幻。

  我心有所悟,原來一直追求的幸福就在身邊,幸福就是珍惜所擁有的一切,好好把握,好好去生活。這就足夠了。額外的不切實際的慾望只會讓你迷失自我,迷失心魂,視而不見你的自由,你的幸福。

  “很好……很好!”

  那個聲音又像飄緲虛無般地傳來。

  我想去追尋,卻醒了夢,滿臉浸滿了汗水。“老婆,拿手巾給我擦汗。”

  我卻感覺如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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