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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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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歸暈,赴約如期而至。離晚七點還有大半時辰,我便早早的到了,候在大都會舞廳的台階前。那時大都會已很有名氣,H市不少人都知道,一流的舞廳,設施齊全,檔次很高,可一般人還真沒去過。我也只聽人說起,若不是舞票上有地址,還真摸不着東南西北。那時候沒有“打的”的概念,只能一面倒車,一面詢問,怕晚了找不着地方,在女孩子面前出洋相。說起跳舞,那個年代還沒大興交際舞,不過熱衷的人已經不少。在H市,名氣大的舞場還有,如“七重天”、“百樂門”、“JJ迪斯科”,都是數一數二的。大都會的舞池最有特點,有個圓形舞池,用“碩大”來形容不為過,最適合跳“華爾茲”,空間大,可以盡情施展。說起舞場,H市最具代表性,解放前就聞名遐邇,大小舞場不下幾百家。每到燈紅酒綠,酒足餐飽的紳士、玩客們,會借酒起舞、狂歡於此。二十世紀初,H市首次舉辦的舞會叫“茶舞”,地點是洋人開的禮查飯店(現今的浦江飯店),可對外不售門票,都是些商辦包場,專門洋人品茶尋樂。從那以後,跳舞之風便流行起來,營業性舞場相繼出現,如“巴黎飯店”舞場(也稱“黑貓”舞場),還有“安樂宮”、“巴黎”、“桃花宮”、“月宮”等。也就在那時,H市的職業舞女也應運而生,大多為外國女郎,靠職業伴舞謀生。到了三十年代,隨着經濟的繁榮,舞場進入全盛時期,大小舞場星羅棋布,將H市的夜生活裝點得多姿多彩。大都會出現於一九三二年,和寧波商人陳站熊所建的“維也納”同期,據說是一位姓江的粵商,在繁華的南京路和江寧路交界口建造了“大都會”。解放后,所有舞場和妓院、酒吧一同被取締,交際舞隨之銷聲匿跡、無人問津。隨着改革的春風,H市的舞場又重見天日,大都會不僅率先開辦,按國際一流標準重新做了修繕。我原本不會跳舞,充其量會一點集體舞,那時企業沒人跳交際舞,領導們也不讓跳,視為“不健康”活動。後來漸漸有了,稱為集體舞,逢周末或單位有活動,工會和團組織出面舉辦,男男女女擠在大會議室里,成排成對的,沒有摟腰搭肩,頂多拉拉手,找點男女間的感覺而已。集體舞也有音樂,卻沒有樂隊伴奏,都是些革命歌曲,與交際舞完全兩個概念。真正進入舞池,大都會算是頭一回,舞池旁放置着很多沙發、座椅,每個小桌上都閃着蠟燭燈影,空中有時隱時現轉動的光束,別看整個大廳暗暗的,卻能清楚看到人的輪廓和面頰。在跨入舞廳的剎那,我的倆腳就不自然了,足下有一種“仙仙”的感覺,小腿肚也不時顫悠,如同立在了彈簧之上。地板是玻璃做的,人稱彈簧地板,底下裝有燈泡,透過隔斷亮出光束,顏色各異還時常變換,猶如走進了神話里的迷宮。我成了大觀園裡的劉姥姥,木木的愣了好一會兒,被眼前的一切徹底搞暈,完全茫然不知所措。舞會開始了,我一動沒動,死死的坐在沙發里,她過來拽了幾回,我都沒敢起身,弄得她好沒面子。舞場內有很多“單個”來的,有男有女,互不相識,可隨着音樂響起,男士們會彬彬有禮的發出邀請,繼而成對消失在舞池之中。她哪天跳了N次,都是和陌生男人跳的,我只是眼巴巴的望着,攥着的手掌里都冒了汗,真有點膽怯之感,多少還有些自卑,“簡直一個鄉巴佬”!我暗暗笑話自己。其實,一開始就不自在了,剛步入大堂時,她就緊挨了我,一隻手挽住了我的胳膊,還仰頭看我一眼,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和在廠里的小姑娘早已判若兩人。我耳根一陣發熱,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眼前的“熱”也來得忒快,心臟砰砰直跳,估計能有130。後來才知道,人家可不是個簡單女孩,是見過大世面的,高檔場所沒少去,接觸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若不是辦赴日留學砸了,估計早遠走高飛了。最揪心的還不在於此,跳舞的成本可不低,自從去了舞場,我算跌入了泥潭,大都會這樣的場子,一壺茶水都好幾十塊錢,在當時已不算小數字。之後去多了,消費確實難以重負,每月的工資都撐不到月底,還動用了不少積蓄。其實男人都濺,給老婆買點東西扣索,孝敬女友那真沒說的。我也一樣,一想到她,想到快樂的周末,什麼錢不錢的,頂多別處省着花唄?她還常約人一同去,有電台的藝術總監,還有劇團的舞蹈家,我這人又死要面子,場面上的事不願失了體面,每次都搶着掏錢,還裝着毫不在乎的樣子,可心裡一直在發毛,精神都快要崩潰了。她的舞跳得確實好,不愧名家指點過的,還受過正規“舞訓班”的熏陶。不過,舞跳講究靈感,還需要極高的悟性,沒有天賦很難達到一流。她絕對是舞場高手,“三步”、“四步”、“恰恰”、“倫巴”,沒有她不會的,尤其“華爾茲”,“璇”起來能讓人陶醉。我終於憋不住了,在虛榮心的強烈促使下,勇敢的走入了舞池。其實,那會兒不會跳舞並不丟臉,正值開放初期,很多趕時髦的人都在跳,混在黑壓壓的人群里,只當娛樂誰也不在乎誰。我就更不同了,倆人的交往離不開舞場,總不能每次花錢干坐,不如去公園兜風呢?我終於開始嘗試,也很用心,她也特別起勁,只要音樂響起,就把我拽進舞池,手把手,從“慢三”開始……起初,她彬彬有禮,跳的不對還鼓勵我,踩了腳也滿不在乎。可時間一久,她還是失望了,別看我也是文藝出生,可樂器和舞蹈不同,幾場下來仍沒找着感覺。之後的好多次,倆人在舞池的時間明顯少了,去歸去,如同花錢買個聊天。終於有一次,整半場都沒跳,兩個多小時,倆人都在獃獃的坐在沙發里。我請過她兩回,她身子沒動,一隻手拖着腮,倆眼木木的看着我。“你人不舒服……“我納悶的問道。“真笨……”她猛的蹦出兩個字,還咬着嘴唇,說完又笑了。我正琢磨着呢,她猛然站起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拽我進了舞池。那正是半場休舞的間隙,鋼琴師彈奏着幽幽的慢舞曲,很多舞伴在幽暗的舞池裡擺動,不是跳,而是晃,俗稱“慢兩步”。去過舞場的人都知道,那是情侶抒發情感的瞬間,男女們不再用標準的姿勢跳舞,女伴兩手搭在對方的肩上,男士兩隻胳膊摟在女性的腰間,倆人身子貼着身子,隨着富有情調的曲子左右擺動。我去大都會已有兩三個月,這樣的舞第一次嘗試。我終於亢奮了,和她她身子第一次貼在了一起,小腹硬股股貼在她的肚臍上,擺動中散發著熾熱。她始終仰頭看着我,昏暗中仍清晰可見,尤其她的眼眶,瑩瑩的,睫毛不停地撲動着。我再也無法抑制,猛的親了她,嘴唇,額頭,還有脖頸。她踮起了腳跟,也瘋狂般的迎了上來,倆人的臉合粘合在了一起。一陣天昏地暗之後,倆人的腮幫上都是水,我感覺氣都喘不上來了,估摸心跳已遠遠超出130。她也沒好到哪裡,豐腴的胸脯劇烈起伏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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