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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奴女人的愛情追擊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1.房奴女人

  小米說,本來就剩你一個了,你還買房?你這輩子別指望嫁了。還指着手裡的那張塔羅牌說,你看你,一意孤行,盲目地追求理想而忽略現實。我不屑地說,沒人養我,我還養不起自己么,明個我搬新居了,叫幫人馬來給我搬家。她對我無可奈何地乾瞪眼。

  是啊,鑒於房價的一再飆漲,我想怎麼也得先讓自己有個落腳之處,萬一真的嫁不掉了,至少也有一個自己的窩。於是我按揭買房從此淪為房奴。但自從搬進新居之後,我對生活突然就充滿了信心,對自己的房子也相當滿意。

  三室一廳一廚房,一個睡房,一個更衣室兼儲藏室,另一個空着的,就當客房吧。所有的窗帘都是綠色的,牆是粉色的,像一座茂密的童話森林,小米說你是為了滿足自己無法實現的公主夢吧。我說你說對了,因為我的白馬讓唐僧給騎了。

  可是,每個月的房貸讓我生活過得沒有以前那麼滋潤與揮霍,突然感覺自己挺悲哀,一直很鄙夷那種非得算計的生活,但是,工薪族一旦買房就擺脫不了成奴的命運。

  看着BBS上那些房子招租廣告,我靈機一動,何不把那客房給租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2.處女座男人

  但是,我招租房子的人搞得比相親的人還鄭重,這是誰都意料不到的。女的?不要,我容易跟女人拌嘴。身高一米七?不要,別人以為我這裡出產侏儒。留鬍子?更不行,那麼邋遢的人怎麼會幹凈得起來。

  有人跟帖說,這是變相尋找同居男。變相就變相吧,到我這個年齡,沒男人不變態已經很好了。反正我用的是馬甲,誰也不知道我是誰。

  鄭小秋就這麼脫穎而出,處女座的男人,芳齡二十九,酒店大堂的經理。每天穿着白襯衫,領帶上不見一滴油漬,平頭,但出門前,非把那幾根毛吹好不可,乾淨利落。每天我看到這個男人,我都覺得很羞愧,我大大咧咧像個男人,他倒像個精緻得沒有任何遺漏的女人。

  可是,唯一令我不能容忍的不是他有女友,而是他有那樣的女友。看到他女友后,我覺得自己突然出色了,覺得鄭小秋可能會喜歡上我。因為那女人長得太芙蓉了,還搞一條辮子硬在胸前甩啊甩,一看到她我就為鄭小秋憤憤不平,好像他被她佔了便宜似的。女人來過,但沒有在這裡過夜,因為我約法三章了,不許他帶女人過夜。

  所以,對於鄭小秋與他女友的事我一直很好奇。我說,鄭小秋,你女友很有錢吧。他說沒有,服務員啊。那麼,她那個那個很厲害吧。他睨了我一眼,什麼那個那個。我急了,就是那個那個啊。

  他吐了句,整個一色情女。我說,好吧,你為什麼喜歡她。她心好啊,很節約啊,又溫柔,人也長得不錯啊。

  最後一句話,徹底顛覆了鄭小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原來他喜歡這類女人啊。我對他所有的興緻都喪失了。以至於跟他在一起纏綿的想象,包括夢裡都是他的情景,我想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我興味索然地說,我去睡覺了,電視你不看了就關上,節約用電是社會主義公民的美德。

  3.我說,我是暗戀你的人

  小米約我參加一個酒會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於是,我盛裝而出,把平時不用的化妝品全用上了,把平時不穿的衣服也套上了,結果,當我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坐在客廳里看球賽的鄭小秋眼睛就綠了,他說你也太沒品了吧,整一個KTV小姐似的。

  我說,比你家芙蓉還沒品嗎?他硬是噎着了,沒再做聲了。我關門的時候,只聽到他大吼,下次不許你叫她芙蓉!

  切,你讓我不叫我就不叫?我嘀咕着,把門狠狠地摔上。

  樓下小米早在車上等得打瞌睡。只是在那聚會上碰到“芙蓉”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我慶幸自己化着濃妝改頭換面了一番,跟她又是閃電式一面之緣,所以,她也認不出我,要命的是,她跟一個足可以當她老爸的男人一副糖黏的樣子,令人有點反胃。誰都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有鄭小秋那傻小子卻一點都不知道。

  我又一次為鄭小秋憤憤不平起來,一邊盯着那朵芙蓉,一邊惡狠狠地撕着牛肉,小米說,你怎麼了啊,淑女點啊。

  那天,幾個帥哥頻頻朝我放電,我都沒心情回放,小米倒是接了個滿缽,跟一個帥哥邊喝着酒邊談理想談人生去了。

  然後我去衛生間的空隙,給鄭小秋打了個電話,我說鄭小秋,你在幹嗎?

  我的手機是雙卡號的,我用另一個號給他打的,他沒聽出是我,他說你是誰啊。我乾脆變了聲調胡扯,我說我是暗戀你的那個人啊。他說暗戀要放在心裡的啊,你說出來幹啥。

  我說我現在不想暗戀了啊,我要追你。他疑惑地說,你到底是誰啊?我怕他聽出來,說了句,今天就追到這裡,趕緊給掛了。

  酒會結束后回家,他房間里的燈已暗了,於是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躺在床上給他發短信,我說我想你了。那邊的鈴聲就響了起來。他說其實我很孤獨。我們就這樣發起了短信,而他怕吵醒我也調了靜音。

  聊得多了,我發現這個男人的內心世界是五百米以下的深海,深邃,孤獨,憂傷。那天,我們聊到了凌晨三點,我抱着手機睡著了。

  4.從柏拉圖到現實

  此後,鄭小秋的信息也開始主動與頻繁,然後開始露出了處女男的口羅唆本性,說工作說同事,說生活,有時也說他那大大咧咧的女房東。

  我故意問他,你的女房東既然是個單女,人也長得不難看,你為什麼不去泡她啊。他說不難看的單女多了,他都去泡怎麼忙得過來。那麼,你討厭那個女房東嗎?他說她什麼都好,就是太懶了,下班后沒出去的話就吃泡麵,都不知道這東西吃多了對胃不好外,還會色素沉澱,還有就是沒有一個星期的衣服累積下去,她是絕對不會動手洗掉的。

  這確實沒錯,我就是那樣的人。

  奇怪的是,鄭小秋從來沒提過他的那個芙蓉女友。我小心翼翼地打探,他總會避開這個問題,我想那個芙蓉,可能沒他表現得那麼重要,或者,根本上男人的獵艷心理在作祟,故意給自己留了機會。

  終於有一天,鄭小秋滿身酒氣地回來,含糊不清地笑着對我說,我失戀了,她把我給拋棄了。我說那很好啊,你不必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了。他搖了搖頭,不對,怎麼著也是應該我先放棄她。我這麼好這麼好,她怎麼可以這樣。我說你好是好,但是好得有些傻了。

  鄭小秋又搖了搖頭,不對,是我先不好,我好像愛上另一個女人了,她感覺到我的心已經分成了兩半,所以,先我而去了。

  我凝視着他,你別找理由了,她有了另外的男人,告訴我,你愛上了誰。他甩開了我的手,我要去衛生間了。他搖搖晃晃地去了衛生間,不過一分鐘的工夫,我就聽到了沉悶的摔倒聲。趕緊跑了過去,只見鄭小秋坐在地上,手捂着臉,發著怪獸一樣的哭聲。我感覺我被擊中了心房最柔軟的弦,我摟着他,撫摸着他的頭髮。

  他的唇突然探了上來,赤熱,溫厚與甜蜜,我感覺自己像一尾浮出水面的魚,溫熱的太陽輕輕地打在我身上,我追逐着陽光,只為貪戀那一刻的溫暖。我知道,我深深地愛着這個男人。

  那晚,他睡到了我的床上,我枕着他的臂彎,不大不小,剛好一個女人所需要的包容。

  那晚,我睡得無比安穩。

  5.對不起,我愛上了你

  醒來的時候,鄭小秋不見蹤影,我卻被滿房間寫着的“對不起對不起”的紙片嚇了一跳,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衝到他的房間,卻見裡面空空如也,屬於他的東西都沒有了。

  房間的桌子上壓着一疊錢,與一張紙,他說對不起,原諒我昨天的事,我愛的人不是你,這是這個月的房租。

  而手機里卻躺着短信:我愛上了女房東,我辜負了所有的人,對不起。我說愛情沒有對不起,你在哪裡。

  我發瘋般地打鄭小秋的電話,但是,卻提示他的手機關機,我有點無可奈何,想起他在酒店上班,我想,這裡的酒店那麼多,但是,他應該不會太遠,這附近的沒幾家。

  於是我一家一家地找,終於找到了他所在的單位,但是,他同事說,他今天請假了。

  當我滿身疲倦地回來,卻見鄭小秋站在我的門口,身邊放着個行李包,嘴裡還啃着麵包,鬍子倔強地透過表皮,全然沒有以往那種清爽的模樣。我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鄭小秋紅着臉說,我又逛到了你家樓下,剛才同事給我打電話了,說一個瘦瘦的女孩發了瘋似地找我,看在你那麼愛我的份上,我原諒了自己。對不起,我其實知道那個號碼是你,當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出來了,但是,我想更了解你,所以,就假裝不知。我一個粉拳打了過去,原來你一直在欺騙我啊。

  他嘿嘿地笑,我不知道我應該去哪裡,你還願意收留我嗎?我看着他,嘴角泛着一絲笑,我說,我是你的房東啊,我有義務收留你。

  他的雙臂硬生生地伸了過來,不管手裡還拿着麵包,把我摟在了懷裡,我愛上你了妖精。我說,我也是,你這隻狡猾的狐狸。

  那一刻,我們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