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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那一把無情的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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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睡意的朦朧中,我看到了那一張慈祥的面孔。他一次次的迂迴在我的夢中,當我用雙手撫摸他蒼皺的額頭時,歲月又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痕迹。這把鋒利的刻刀,把那一條條線條,刻畫的惟妙惟肖。想起曾經的回憶還是那麼的真實,在那一張充滿鄉土的臉上,有着太多樸實傳奇的故事。在這些故事的背後,誰又能用心去聆聽呢?當他漸漸遠去的時候,才漸漸的想起了那些歲月的往事,雖然歲月已經過去了許久許久,可是那一把刻刀讓我永遠忘不掉那慈祥的皺紋。曾經的喜怒哀樂隨着歲月的乘風,已經讓歷史漸漸的封存。撥開歷史的序幕他依然那麼真實,在真實的背後卻只是一幕隱隱約約的回憶。隨着記憶的隧道,再次走進老人的鄉土生活,讓歷史的刻刀紋出老人慈祥的額條。

  那盞麻油燈照亮了整個窯洞,在冥冥之中聽到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微微的睜開模糊的眼睛,發現爺爺右手托着腰,左手使勁掐自己的肉。我爬起來將爺爺扶起躺在褥子上,幫爺爺擦着額頭的汗珠,發現他老人家額頭上又多了幾條皺紋,歲月的無情永遠奪走了爺爺多少年華?爺爺我給您揉揉好嗎?看您痛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害怕。爺爺笑着說:沒事爺爺就着了風寒過一陣就沒事了。我痛哭地抱着爺爺說:您還是讓我給您揉揉吧?要不我把奶奶叫醒給您揉揉腰?爺爺捂住我的嘴說:不要叫醒奶奶她累了一天讓她好好休息吧!爺爺多年的老毛病已經習慣了,乖孫子不要為爺爺擔心,好好休息過一會兒爺爺就沒事了。一個人靜靜的躺在被窩裡,透着燈光望着爺爺的面孔,歲月在爺爺的臉上留下了多少刻痕,望着那一條條蒼皺的刻痕,我的心裡真不是滋味,可是那一條條紋皺的背後,卻有着多少辛酸苦辣,在他慈祥的笑容之中,有着多少的喜怒哀樂。

  爺爺越來越痛苦了,他彎着腰堅持着,他怕吵醒我和奶奶。我再也不能忍受了,爬在爺爺的面前留着眼淚,使勁幫爺爺按着腰。爺爺吃力的坐起來說:怎麼還不睡覺?我哭着說:爺爺您這個樣子我能睡着嗎?都已經痛成這樣了還在堅持。爺爺勉強的笑着說:爺爺真的沒事快睡覺去吧!要不然爺爺會打屁股的。我哭着爬到奶奶的面前將她叫醒,奶奶睜開迷糊的眼睛問我怎麼回事?我指着爺爺說:奶奶爺爺的病又發作了,看他滿頭的汗水真急死人了。奶奶慢慢的爬起來,扶着爺爺慢慢的躺下,一邊給他揉着腰一邊說:你痛成這樣為什麼不喊我啊?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你讓我怎麼辦?爺爺溫和的說:都已經習慣了總以為這次痛一陣就沒事了,可是沒想到卻痛的這麼厲害。奶奶生氣地說:你以後這樣默默的承受就是痛死了也沒人知道。

  我拿着麻油燈放在爺爺的跟前,望着他的面容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許多的事情,想起和爺爺在田裡割穀子的情景,太陽照着他的額頭汗珠順着臉頰留下來,那條條皺紋就像鏡湖中的波浪一般,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那麼的晶瑩剔透。想起了和爺爺一起鑿石頭的情形,他舉着大鎚望着他的樣子,額頭上的皺紋隨着節奏來回伸縮,多麼像一尊雕像那一把歲月的刻刀太神奇了,那一條條皺紋似龍盤虎。可是爺爺在漸漸的變老,即使那一把刻刀多麼的神奇,它是一把無情的刻刀,它奪走爺爺多少的錦簇年華,在這一刻我無法在忍受了,抱住爺爺就是一陣痛哭。爺爺笑着說:孩子你哭什麼啊?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嗎?我輕撫着爺爺的額頭說:爺爺您額頭的皺紋越來越多了,我想讓爺爺永遠的年輕,我不想爺爺這麼快的老去。奶奶笑着說:傻孩子爺爺老了皺紋當然多了,不要胡思亂想快休息去吧?

  我一直舉着麻油燈靜靜的望着爺爺,突然發現他額角又多了幾條皺紋,我雙手用勁搓着爺爺蒼皺的臉。奶奶笑着說:傻孩子你幹什麼在爺爺的臉上搓來搓去的?我一邊搓着爺爺的臉一邊說:我要把爺爺臉上的皺紋搓展,我不要爺爺這麼快的老去。爺爺笑着說:乖孫子歲月不饒人,爺爺年經大了皺紋當然多了,你這樣搓來搓去爺爺的臉真的很痛。我停住了雙手仔細的望着爺爺,可是臉上的皺紋沒有減少反而增多了。過了一會爺爺慢慢的坐起來,接過我手中的麻油燈說:孩子快休息吧!都已經四更了。我按着爺爺的腰說:爺爺您不痛了?爺爺笑着說:你奶奶給揉的爺爺好多了,“我”知道小孫子很孝順心疼爺爺。

  奶奶吹滅了麻油燈,爺爺抱着我很快進入了夢想,這一夜我終於失眠了,想起爺爺額角的皺紋,心裡很不是滋味,奶奶和爺爺都已經睡夢鼾聲,我再次點着麻油燈,望着爺爺額角的皺紋,我靜靜的望着、望着、望了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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