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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寂靜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我一直在路途上,不管是為了什麼樣的理由。

  很小的時候,當所有人都跟我說未來的路只有自己可以走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肩負着一項多偉大的使命。那個時候便覺得自己一定會有自己的路,儘管那些都是未知的空白。以前沒覺得未知是有多可怕,最多就是感覺到力不從心,生活里來往的人多了,開始會有在意會有想要留下的東西,人便變得沒有安全感,總感覺有些東西遲早是要背叛自己的,比如,自己。

  一直到現在,我都不太願意承認自己是被自己背叛了。以為最可以相信的自己,卻在所有風浪來襲的時候,懦弱地躲在他們身後,冷眼旁觀這一切可笑的戲演,在以為只有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保護的時候,卻選擇了代替別人來成全你的舍己。連自己都給不了的安全感,還有誰有那樣的資格?在經歷一些事後,為什麼不能變得更堅強,反而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了退縮選擇了躲避?其實他們沒有說錯,我永遠就在自以為是的成全,自以為是的正確,自以為是的承擔,自以為是的善意,我的自以為是,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反省過。

  而現在的我,只能認真地跟自己說你是一個美麗到刺眼的錯誤,你到來的迅速而又懵懂,這樣不恰當的時間,這樣不恰當的地方,如果你的存在是對我未來的一種蔑視,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自私地選擇自己一次?我沒有任何的準備,只能眼睜睜地受着你對我的嘲笑,你一定想說,看吧,這就是你自找的結果,你敢接受嗎?我不敢,從來就不敢,多想請你離開,離開我的凌亂,離開我的無奈,可是我連驅逐的勇氣都沒有,這就是所謂的鍛鍊出的堅強的女子?可悲的驗證。驀然發現自己是一個把某些感情都算得很清楚的人,不想虧欠,不想麻煩,不想牽絆,為什麼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關於信心。信心對於我來說,就像一塊不敢輕易觸摸的琥珀,生怕一不小心就變成真正的永生。那些歆羨的目光,那些或真誠或假意的相信,有那麼多力量,信心卻還是飄忽不定。他們說得對,也許是書看得多了,故事知道的多了,人反而沒有了自己的位置,以為是哪個故事中的人物,妄想用自己的思想來安排整個故事的進展,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連自己都知道是在做一件錯事,卻還是義無反顧。

  關於安全感。我知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可以給我絕對的安全感。那種從內心瀰漫出的不安定,他們永遠沒有辦法理解。我卻從來沒責怪過誰,有些東西,就算別人願意給,自己也未必能夠感受到,何況有些東西,不是為了給予而給予,它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抓不住,看不了。有些時候,連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的安全感是什麼,所以,拿什麼去要求別人?

  關於洒脫。有人說,洒脫這個詞很好,只是使用的人很苦。如果我現在否認自己是在做一件洒脫的事,會不會有人想要狠狠地罵醒我?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想不認同都難。該死的文藝,該死的文學思維,該死的冷暖自知,這種想要把事情複雜化的思想,只有寫作的人才能體會。有時候我真是懷疑,一種能力的擁有是不是真代表着另一種能力的缺失?果真是有得必有失。

  關於驕傲。一開始我想到的是另一個更為嚴重的詞——尊嚴。後來靜下來仔細想想,尊嚴這樣的詞彙實在是太過濃重。驕傲,從小就不願離開我的驕傲,被自己或別人長久以來一點點維護起來的驕傲,那是不願意退卻的底線。如果一個人留在另一個人的身邊,是為負責而負責,是為了所謂的責任,所謂的內疚,所謂的同情,那真是一種諷刺。對我來說,那樣的施捨就是明晃晃地羞辱,在我的世界,從來就不需要,也從骨子裡拒絕那樣的責任。冷靜地想一想,也許是自己走入了一個思維的絕境,自己困自己,我願意承認這樣的失誤,可是當一個人輕易就可以說出離開這兩個字眼的時候,要我拿什麼去相信?拿什麼去依賴?不管那樣的話是出自於什麼樣的理由,那樣的方式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敷衍和撇清自己的借口。所以,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我的驕傲,我的人,都經不起那樣的刺痛,如果想走,請坦言,我不以任何虧欠作挽留,如果想留,請跟愛我的人一樣,維護我小小的驕傲,給我願意相信的信心。

  關於刺痛。以前大家說刺痛,會想到傷害。很多時候,我不選擇傷害,卻還是被動地做了一個殘忍的人。只是我一直在努力,我努力着怎樣才可以儘可能地減輕對別人帶去刺痛,該死的語言,一種成全也會流露出虛假之意,一種成全也會流露出刺痛之感,或許是我的思維跳轉地太快,也許自己想到的是別人都沒有想到過的表達,只是既有這樣的思維就由不得我不去想。誰對誰錯,我也從沒想過仔細地算清楚,有些事,本就是不能以清楚為標準。果如人生,真是難得糊塗。最近一段時間,刺痛對我來說成了必不可少的情感,身體的刺痛,心裡的刺痛,很難想象一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還記得數日之前,一邊強迫自己看那些官方的書籍,一邊發自內心地覺得難過,透過夜晚玻璃窗的反射,轉頭髮現自己竟然是留着眼淚地微笑,其實很醜。然後問那影像中的自己,這是何必?是啊,何必呢,多大點兒事,有必要這麼折磨地自己不成人樣嗎?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可是拼盡了全身力氣,也沒辦法抑制那股悲傷的情緒,它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我控制,在我的身體里,大腦里,肆無忌憚地遊走,那種感覺很多人是沒辦法理解的,好像身體里的某個它跟你說,你就是應該難過,沒有理由。

  關於懦弱。經歷那麼多事之後,我以為自己該是一個敢於承擔敢於面對的人了,應該沒有什麼能夠壓迫地我喘不過氣來才對,可是好像驗證的結果不是這樣。因為被壓得喘不過氣,所以就想把自己封起來,在另一個自己的身後,悄悄地躲起來,任那世界千呼萬喚,任那人群喧鬧擁堵,我在我的小世界,一切無關。只是連那樣的躲避都有人限制,自己跟自己說,懦夫。懦弱的那個她,懦弱地選擇逃避,懦弱地站在所有人身後看別人為自己忙碌的身影,該死的懦弱!

  其實所有的事終究會有一個結束,不管是以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落幕,終歸是要平息的一場焰火。庸人自擾,愚者自困,聰明反被聰明誤。

  耳機里剛好放着一首著名的西班牙語歌曲《noviemblesinti》————沒有你的十一月。我多想跟自己身後那個你說,沒有你的十月,多想跟那個你說,將沒有你的十一月。

  (我親愛的朋友們,謝謝這半個多月忍受我的低落,謝謝某些不在身邊卻總是為我操心的人,謝謝那些陪在我身邊做了本該別人做的事的人,謝謝那些不管我作任何事都極力挺我的人,謝謝賞識我欣賞我的人,謝謝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謝謝命運,謝謝那些突如其來的意外,雖然難熬,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之後會是更遼闊的天地,我在儘力,我在努力,我一直告訴自己堅持,我跟自己說不要怕,那些未知的寂靜,就讓它們平靜地來臨,再轟轟烈烈地經歷。

  他說那是殘忍,如果這算是,那這會是我難得知道殘忍卻還要堅持做的事。對不起,我刺痛的根源。

  願大家都能好好的。

  10,272011

  Z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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