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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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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山路從溝底源起向上,崎嶇陡直,光禿貧瘠,走在山路間心驚膽戰,不敢轉身鳥瞰,走着路警示自己小心再小心。暮春的太陽照出了火辣辣的火光,全身濕淥淥的不舒服。懶洋洋爬到了寨口,全賴自己平日養成了的對陌生的好奇力,對這樣一次又一次艱辛的旅程注入了不少的力量。寨旁四周是青油油的梯形玉米地,地勢比先前平坦了很多,走起路來沒有那麼吃力了。整個村寨靜得比烈日烘烤還要難受惆悵。

  走進了寨,沒有見着一個人,“汪汪,汪汪,......”,一隻黑狗提足了精神向我叫着。這隻狗是拴在右首一家園門內的,看到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大為不滿,“汪汪,汪汪,......”叫出的聲音在即臨暮夜的山谷間回蕩傳響,有種“此時有聲勝無聲”的寂寥和冷清。繞過了寨里一節泥濘的路,才看到遠處的玉米地里有幾個人影在晃動,定是在哪裡還忙碌的勞作着。我住進了村支書的家裡,村支書有五十四五歲的光景,對我的來訪顯出十分的熱情。夜間,村支書告訴我,除了老人、婦女、小孩留在家裡外,寨里的青壯男人都到外地打工去了,或遠或僻,或苦或酸,一年半載地回來一次。這幾天,我認識了一個叫貴花的女人。貴花今年有三十六七歲,嫁到男人水生家有十五年了,生有兩個小孩,大的叫冬冬,今年14歲,小的叫春蓮,今年12歲,兄妹倆都在溝底的鄉中心小學讀書。水生常年在外打工,多時一年才能回來一次,現在長年在家的只有貴花和婆婆兩人。

  一天中午,我走進了貴花的家門,貴花在門左首切着什麼,未覺察出身邊有一異鄉客匆匆的腳步。一位老婆婆看見我來,從屋裡迎出來,熱情地向我招呼,看有七十左右的年數,應是水生的母親了。貴花聽得有客人來,站起來轉身向我微笑着,客氣地打了個招呼,表示歡迎。貴花長得清瘦,鼻子尖挺,烏黑的髮辮子卷系在腦後,穿着青布短衣。走進她家,房屋老舊,傢具簡陋,但屋內傢具擦拭的乾乾淨淨,擺放也很整齊,不見髒亂無序。她招呼我坐在堂屋裡,然後洗着手忙活起來。在旁的婆婆的眼神話語里充滿着慈祥,要讓兒媳休息一會,自己來張羅。貴花恭恭敬敬的說自己不累,並推讓婆婆休息。婆媳倆就這樣你洗菜我燒火的,不多時的功夫,就讓我吃上了她倆辛勤做出的菜來。婆媳倆反覆的表示菜太簡單,我知道這是農村人一種樸實的客套話。平時,我就是一個不羨“滿漢全席”的人,反卻是一個對農家裡的酸菜鹹菜的想着就垂涎的人,今天能嘗着一盤鄉間土香很濃的炒土豆,美着嘴的感謝婆媳倆。吃飯間,貴花不停地給婆婆碗里挑揀着菜,舉止神態間清晰可見婆婆已是習慣這樣的敬寵,慈祥的看著兒媳。老婆婆向我介紹她的家庭成員時,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水生,水生忠厚老實,長年在外賣着苦力掙點錢,說著婆媳倆雙眼都變得有些濕潤。過了一會,怕是我的尷尬,兩個女人堅強的露出了笑臉。

  後來聽說,老婆婆另外還有一個比水生大的兒子,本按農村習俗是應該在大兒子家住的,可婆媳不和,大兒子不在時,大媳婦對老婆婆是克衣扣食、吵鬧漫罵的,無法與大媳婦相居,才決定與貴花和水生一起住的。貴花勤勞質樸,對婆婆愛戴有佳,老婆婆也對兒媳關愛備至,家庭和睦,婆媳倆相依為命的生活着,是寨里公認的“五好家庭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