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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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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珍貴

  晚秋將至,疏雨未疏。

  秋風瑟瑟,眼看着你三千青絲漸漸演變為縷縷銀線,原諒我們無法將你們為我們的操心挽回。你們贈予我們的那一根銀絲,將被永久保藏,因為它在我們眼裡,最珍貴。

  ——子之寄語

  在他的記憶里,有一條老街,穿過光陰阡陌,老街旁邊有一條熟悉的老河,飽受風霜,而在老河旁邊,有一個永遠忘不了的人,她慷慨賜予你相思扣。

  年少時,每次放學回家,矮矮低低的小樓房裡,總有一角紅衣裳兒被風吹起,他就知道,那個人又在等他回家。

  長大后,他走上了世上最平凡的路,也是那個人望着他走的路,轉眼就要離開了,那個人千叮嚀萬囑咐:

  喏,一路上啊,要小心哪……哦呀,水帶足了么?三瓶了呀。唉,年老不中用啦……都沒人要啦……

  可那個人那裡知道,也許他這一走,從此就不會再回來。

  一轉眼,十年就這麼走了。他打過幾個電話,他經過幾次家門,他搬過幾次家,他躲了幾回她。

  十年啊,不短啊,也不長啊。那個人卻等他等到心都碎了。十個花開花落,十個春夏秋冬。

  那個人種了一院子的梔子花。

  亢長的十年,像是走了一趟輪迴。

  是啊,總免不了有人問啊,嬸兒啊,他可好啊。

  好啊,可好啦,出息啦……

  明明一張嘴咧成了花兒,可那一雙渾濁的老眼裡總是有兩行淚沿着她細密的皺紋一路而下,匯成剪也剪不斷的碎念,聚成理也理不清的十年。

  那個人在等,在等他累了,想回來了,再像從前那樣,努力撐開那幾乎快老化的翅膀,將他攬在懷裡。

  要是他又想走,那就把翅膀折斷,插在他的背上,讓他自由,自由翱翔。

  ——請你再愛我一回

  而十年後,他果真如那人所期望的,他累了。他被全世界拋棄,所以,他回來了。

  他哭了,她卻笑了。

  他在家門前徘徊了很久,門卻自己開了。

  他不知所措:我……我回來了。

  那個人的眼中掠過一絲滄桑:啊……回來啦……

  那個人使勁搓着手,目光卻怎麼也離不開愧疚的他。

  那個人終於等到他了,終於等到了。

  ——一捧光陰 塵埃落定

  喝點兒水吧……別渴着吶……那個人用一雙粗糙溫暖的大手端着一隻大瓷碗。他知道,這是家裡最好的一隻碗。周邊有着精美卻略顯陳舊的花紋,碗口一丁點兒的缺口都沒有,平平滑滑的,無論怎麼看都像一位慈祥溫婉的老人。特別是碗裡面的水,清澈的像一雙眼睛。

  怎麼用這個碗呢……

  其它碗有缺口哇,傷嘴……你怕疼……

  就在那一剎那,他感到他錯過了,錯過了好多,有多少?他數啊,數啊,一滴,兩滴……眼淚就停不了了,他開始恨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每當他一轉身,就錯過了愛。

  他望着那個人發已如雪,“撲通”一聲跪下了。

  “娘!”

  在寂靜的黑夜中,那撕心裂肺,竭斯底里的那一聲叫喊,喊到多少人心裡去了,喊到多少人都哭了……

  “對不起……我回家了……”

  “好孩子……回來啦……”

  雙手捂面,泣不成聲。

  他哭了,她也哭了。

  ——有娘的地方才是家

  笙歌悠悠,蒹葭蒼蒼,十年歸來,你是否無恙。

  鎖着清幽,守着溫暖,十年牽挂,終於等到你愛我。

  多少年了,他還是忘不了那條老街。他還記得,那條老街的風,暖洋洋,那條老街的花兒,流香。

  那條老街上的人,珍貴,最珍貴。

  ——你最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