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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向爺爺學習
丹灶中學 301班 陳理春
記憶起三年來,我從爺爺身上學到的東西真是太多太多。他就是我生命中的松柏,常綠常青。
——題記
在我記憶里,爺爺的影子就像陰雲遮掩的星空一樣,時隱時現。
像黑黝黝的滑泥鰍,每當我想抓着他的信息,不曾看清他的臉,就從那朦朦朧朧的夢河裡隱去,不知它在什麼方向。
其實我早就知道,無限的想象不如有限的回憶,儘管關於他的記憶也是那麼稀少。
因為工作在異地,父親不放心我的學習,所以從小就把我帶在身邊,我到現在也是在城市裡學習,只能在新年的時候回鄉一次。也因為這個原因,我和爺爺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是每次回鄉,我都能從那種散發著泥土味道的農民氣息上學習到某些道理。
前年,是我能記起的最遙遠的一年,但那年裡有我記得最清晰的爺爺的笑容。
聽到柴房裡傳出的“嚕嚕嚕”的車輪聲,我立刻穿好了鞋,跑下樓,看見爺爺從柴房裡推出斗車來,我問他:“爺爺,你要去哪?”他望着我說:“碾米啊!來幫我把這幾袋谷揪上車吧。”
“嗯。”我點點頭,和他一起把滿滿的兩袋谷扛上那輪農村裡最常見的斗車。
“碾米”,這對我來說真是個新鮮詞,,所以我決定跟爺爺去了。
走過那座石橋,橋底的江水兇猛地咆哮,響聲蓋過了斗車在凹凸的路面顛簸的聲音。
“爺爺,這座橋不是在去年才修過一次嗎?”
“嗯,修橋的時候不能從這裡過,只能乘舟過江,挺麻煩的。不過修橋的人幹得真不錯,但是天天都人多車多,現在的石橋又不成樣子了。唉……”爺爺嘆息着說。
我聽着爺爺的話,抬頭看見他那花白的頭髮,看他那躬隆的身影,心中生起一陣辛酸。
“爺爺,我來吧。”
“你太年幼,推得動嗎?”
我立刻從他臂下鑽進爺爺和斗車之間,手握着車把,笑着對後面正驚訝的爺爺說:“就讓我來吧,你歇會兒。”
……
後來,我們終於來到了碾米鋪,我正要停車歇歇腳,聽見爺爺在後面高興地叫道:“鄭兄,碾米嘍,啊哈哈……”
我驚訝地回頭,終於可以幸運地看見爺爺的笑容,那愉悅的笑,笑得那麼燦爛,眼睛眯成一條縫。開口笑懷,右手拿着草帽子,一下一下地扇動,陽光在他黑白相間的頭髮上跳躍着歡欣的舞蹈,白布短褂,黑色長褲,褐色皮膚,這就是爺爺在我心中最美的形象。我至今還以為那是爺爺看到我的成長而感到欣慰,或許還有其他原因,可以使一位守着老屋的老人開懷。
老屋裡常常只有爺爺。我跟着父母進城以後,就留下妹妹一個給他撫養,開始爺爺還樂意和孩子逗樂,可是漸漸地妹妹長大了,去了寄宿學校,他不僅交付着妹妹的學費,還得忍受一個人的寂寞。後來,那件事發生了。
也就是去年,春節那天早晨,祖母逝世的消息傳開了。祖母並不是無緣無故地走了,祖母逝世前一個月就患了風寒,在院里住了近兩個星期,我還和其他家人去過醫院探望她。
最照顧老祖母的是爺爺,自祖母住了院,他就很少回家,我去病房時,他忙着給老人抹臉、喂葯。很少時候和我們談話。
後來,老人不知什麼原因,索性搬回家住了一個星期,接着就在春節那天早晨,老人卧在床上,安詳地閉着眼睛,似乎不再醒來。
祖母的葬禮沖淡了春節的熱鬧,巡街拜年的舞獅隊唯獨沒到我家賀年,牆上的大紅鞭炮沒被點燃,是爺爺親自用剪刀卸下,老屋像在紅色和白色的世界里搖晃,爺爺不知是否應該連剛貼上的門神也撕下,再掛上白色的布單。只好把悼葬前的法事安排在舊瓦房裡。
全家人跪在祖母的靈牌面前,不懂事的孩子坐着玩,一些叔伯嬸嫂失聲痛哭,只有爺爺默不作聲,令人驚訝的是他的眼神是那樣深邃,是深不見底的憂傷,還是另外一種強制壓抑的情緒?
今年我面臨著升學考試,恐怕無法在繁忙的學習中抽出時間,於是我在電話里向爺爺說了這件事,就說不能陪他過年了,電話那頭先是老人的一段沉默,在這段相互沉默的時間裡我無法揣摩老人的心情。終於,他開口了:“好好學習。”
這句話,深深地在我心底震撼:學習,在書海里能學到老人那種高尚嗎?在貧苦中奮鬥,在悲傷中承擔,在寂寞里忍耐,從沒有人教給我這麼重要的道理,除了我親愛的爺爺!我回想和爺爺相處的事情:一起到田裡收割、灌菜、趕鴨子,一起吃他親手種出的香蕉,在房頂上晾衣服、曬蘿蔔,喜慶的日子他會給我買瓶可樂……三年來,我從爺爺身上學到的東西真是太多太多。他就是我生命中的松柏,常綠常青。
於是,我就在萬般無奈的搜尋中收起網線,不再去想象了,回到心海,儘管那是無法形容的遼闊,但記憶卻是那麼清楚地讓我知道,我的爺爺並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