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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學風波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小景

  星期天,一個年輕人敲開了新海大學信息系一間學生宿舍的門:“請問蔣文嬌同學在嗎?”

  開門的女孩一愣,“我就是蔣文嬌,你是?”

  “我是《新生活》報記者陶思宇”來人亮出記者證:“是這樣,今天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歌星風微微在大一的時候就答應負責你大學期間的生活費,可這學期竟然分文不給了,現在你的境況極為不好,我想就此事進行一下採訪。”

  一句話說到了蔣文嬌的痛心處,她含着眼淚講起了她的經歷……

  蔣文嬌家住偏遠山區,父親早亡,母親多病,家裡非常貧困,靠舅舅和叔叔供她讀書,當她以優異的成績考上新海大學后,勒緊褲腰帶忍飢挨餓靠着堅強的毅力過日子,學習成績依然優秀,還擔任了班幹部。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歌星風微微和她結成了幫扶對子,承諾負責她在大學期間的生活費,並每個月給她寄來三百元錢,可誰知到了這個學期,風微微突然停止了對她的資助,不管蔣文嬌怎麼給她寫信,她竟然連隻言片語都懶得回,資助的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這時,一個提個小口袋的男孩兒敲門進來,一見屋裡有人,轉身要走。

  “這位同學,”陶思宇叫住了他,“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這是我的同班同學高源,這是《新生活》報的記者陶思宇。”蔣文嬌急忙進行介紹。

  “陶記者您好,想跟我聊什麼?”

  陶思宇便提起了蔣文嬌和風微微的事兒,高源一聽,立即滿臉激動:“陶記者,蔣文嬌現在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每到周六周日,因為不上課,她基本上兩天只吃一頓飯,我們實在……所以星期天我們常常來給她送飯。”高源說著打開手裡的小口袋,裡面是一盒普通盒飯。

  看着這盒普通的飯菜和扭過頭去擦眼淚的蔣文嬌,陶思宇的心在一陣陣抽搐。

  隨後,陶思宇又做了詳細採訪,給蔣文嬌留下了三百元錢,趕回了報社,把情況向社領導進行了彙報,然後奮筆疾書,一篇《得助失助,愧對學生期待;出爾反爾,拷問名人良知》的重頭新聞稿登上了《新生活》報的頭版。

  稿件見報后,立即引起了社會上很大的反響,可是當事人一方的風微微接連幾天卻不見任何動靜,陶思宇決定再次深入新海大學,再做一次更深層次的採訪。為了不打擾蔣文嬌等人的正常學習,他決定晚上去採訪。當他走到新海大學附近時,突然,幾個身影從陰暗的樹林里衝出來。陶思宇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一條麻袋便扣到了他的腦袋上。幾個人把他拖進樹林,一頓拳打腳踢,最後惡狠狠地警告他:“再敢瞎寫風微微一個字,就剁掉你的雙手。”然後揚長而去。

  渾身是傷的陶思宇回到社裡,領導拍案而起,第二天,一篇領導親自執筆的《拳頭與良知的對抗》登上了《新生活》報的頭版,揭露了陶思宇被打的過程並配發了照片。對風微微的批評之聲鋪天蓋地而來,在批評聲中,鳳微微和她的經紀人劉小姐來到了報社。

  “你們可真有膽呀,不分青紅皂白,沒有事兒也敢寫,竟然還是正規報社,你們說,怎麼辦吧?”鳳微微徑直把一疊報紙摔到了社領導面前的桌子上。

  “還是公眾的力量大,要不是社會上反響這麼強烈,風微微小姐是不會到我們《新生活》這個小報社來的吧。”社領導不卑不亢地說。

  “不是我不來,而是我不知道。”風微微喘了口氣,“電視台等七個部門組織了‘和諧之聲’慰問演出活動,深入偏遠山區進行演出,我有幸被邀請參加,這一走就將近一個月,手機什麼的根本不通。今天剛回來,手機就差點兒被打爆了,都是詢問我資助那個蔣文嬌以及說我僱人打記者的事兒。蔣文嬌的事兒我知道,可你們的報道我根本就沒看見,憑什麼說是我僱人打記者?誰給你們權利瞎寫亂寫的?”

  社領導和陶思宇一愣,還沒等說話,社領導的手機便響了,是電視台的一位領導,他是“和諧之聲”慰問演出活動的領導成員,他證實了風微微所說的話是真的,他可以作證打人的事兒絕對和風微微無關,詢問社領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並提醒他一定要妥善處理此事。

  放下電話,社領導的頭上冒出汗來,他看了看風微微:“打人的事由警方調查,咱們先說你資助蔣文嬌的事兒,你為什麼出爾反爾,就因為你是名人嗎?”

  劉小姐站了起來:“這事兒我來說,風微微資助的大學生不止蔣文嬌一位,具體匯款都是由我操作的。一開始風微微每月給蔣文嬌寄三百元錢生活費,可沒過兩個月,蔣文嬌寫信說想買台學習機,風微微就讓我給她多匯了五百元錢。後來,蔣文嬌又說她當了班幹部,需要買手機需要通訊費,後來她又成了系學生會的幹部,常常代表系裡校里參加各種活動,需要有服裝需要包裝,需要錢。其實從大二第一學期開始,風微微每月給蔣文嬌的錢已經達到了七百多元。這個學期竟然有一千多元。事實上蔣文嬌已經把貧窮當成了一塊招牌,通過它可以理所當然地向風微微索要錢財,再幫助她只能讓她走上歪路,所以我們終止了對她的資助。我們沒回她的信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劉小姐說完,拿出了相關證據。

  社領導和陶思宇仔細看完所有證據,全呆在了那兒,他們這才發現,自己被蔣文嬌騙了,報紙上的報道太片面了,已經影響了風微微的形象。

  劉小姐:“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我們要正式向人民法院起訴你們和蔣文嬌。”

  “我太相信窮苦學生了,是我的工作失誤,我接受你們的決定,並向由於我的失誤而帶來不利影響的風微微小姐表示誠摯的道歉。”陶思宇站了起來,真誠地向著風微微鞠一躬,“我現在就要去新海大學,我要當面問一問蔣文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我也去,我也要看看我資助的學生怎麼竟然變成了這樣,這似乎已經成了現代版的農夫和蛇。”風微微說著也站了起來。

  “咱們一起去。”社領導說著,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幾個人很快便來到了新海大學,找到了蔣文嬌。一見到風微微,蔣文嬌看了看陶思宇:“陶記者,我沒說錯吧,她是不是不再資助我了?”

  “如果是我我也要停止資助你!“陶思宇大吼一聲,“一個普通學生,一個月三百元錢的生活費,足夠。可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朝風微微要錢,你的生活費從一個月三百到了五百七百最後要到一千元了,誰還會資助你!”

  蔣文嬌看了看風微微:“我承認我後來要的錢是多了點兒,可現在的生活是什麼標準?生活天天都在翻新,人人都講究包裝,人人都在用新的聯繫方式通訊工具。我是班幹部和學生會的幹部,我的工作需要手機需要手機費,我代表學生的形象,更需要包裝自己。你們看看,現在大學里哪個人不這麼做?我花的已經是少的了。生活費多了是因為生活在向前發展,你既然答應負責我的生活費,就要考慮到這點,再說了你一個歌星還在乎每月那幾百元錢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生活發展快慢的問題。”風微微把話接了過去,“我資助你是因為你肯努力肯付出有追求有志向,我是想讓你能完成學業感激社會最後回報社會,而不是讓你學着跟人家比穿戴比享受,不是要讓你淪為一個沒有志向的人。其實現在學生自食其力的很多,可你為什麼就不能去做家教做兼職等自食其力呢?你做學生會的幹部我也支持,可和學生溝通就非要用手機嗎?代表學生形象的應該是你的知識、氣質和工作能力,而不是你的穿戴和華而不實。我主動資助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值得資助有上進心的大學生,當你主動伸出手來朝我要錢的時候,你已經淪為了一個不值得人可憐的乞丐!”

  蔣文嬌一下子愣住了,風微微的話深深地觸動了她,她獃獃地站在那兒,淚水順着眼角淌了下來。

  陶思宇看了看她:“那你為什麼要選擇騙我們這條路呢?”

  蔣文嬌擦了擦眼淚:“我想風微微是名人,她經不起媒體對她的負面宣傳,所以只要一驚動媒體,風微微自然會把錢寄給我。”

  陶思宇氣得一跺腳:“你……你這是利用名人的特殊身份和社會對他們的特殊關注而對名人進行的一次名譽綁架!”

  “犯罪,這其實也是在犯罪。”劉小姐看了看蔣文嬌,“風微微小姐已經做出決定,明天正式向法院起訴你和《新生活》報社。”

  “起訴?!”蔣文嬌傻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結局。

  “砰!”門一下子被撞開了,高源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風微微的面前:“風微微小姐,我求求你,別起訴她,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陶記者也是我打的。”

  原來,高源給蔣文嬌出主意,採取通過媒體曝光這個險招。他用磁卡電話向陶思宇提供了新聞線索,又和蔣文嬌接受了採訪。文章見報后,風微微依然沒有行動,他以為沒有引起風微微的足夠重視,於是便採取了嫁禍於人的方法,在精心觀察了陶思宇的行動后,和幾個好朋友把他痛打了一頓。其實他的目的就是想要風微微拿錢,而蔣文嬌現在的生活也的確過得很苦,沒想到事情搞到了這種難以收拾的地步。

  蔣文嬌也跪了下來:“不,不怪他,全怪我,是因為我太虛榮了,你們告我吧。”

  風微微和劉小姐扶起了他們,風微微輕輕擦了擦蔣文嬌的眼淚:“其實這事兒我也有一定的責任,我只是簡單地用金錢資助了你,在你一次次心態發生變化時,我也沒有及時地教育你甚至沒有和你見個面就簡單地停止了資助,致使你採取了這個做法。我知道這事兒一經司法程序會對你們產生極嚴重的影響,甚至會影響到你們學業畢業和就業,可能會斷送你們的一生,我不起訴了,而且我已經聽說你生活還是特別難,從下個月起我還每月給你三百元資助。”

  “謝謝,謝謝你,我已經沒有臉面接受你的資助了。”蔣文嬌低着頭。

  “不,你知道錯改正就好,我依然會資助你的。不過,雖然不起訴了,明天《新生活》報必須登報進行公開更正,你和高源也必須要在報上向我公開道歉,這也算你們為不理智的行動而付出的代價吧。”

  蔣文嬌和高源同時點了點頭:“我們願意,也算為其他追求虛榮的同學敲敲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