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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馬仕與電車女相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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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標題#e#

  他與她相遇之時,時間在那一瞬間凝固,只有眼神的交流,忘卻了環境,忘卻了自我,世界是兩個人的,彼此之間,沒有言語,沒有笑容,只有眼神的對視,心靈的碰撞擦出了愛情的火花。

  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兩條平行線終於有了相交的一天,這種巧合註定了兩人的緣分,彼此牽着,總在不經意間相遇,在不經意間感受到對方的心在跳動。

  她是公司里的小職員,沒有車子,連房子都是租來的,每個月還要盤算着水電費,日子雖然緊湊但也有滋有味。每天早晨在樓下的牛肉湯店吃過後,就急忙地奔向公交車站,與眾多的上班族在一起擠來擠去,刷卡的聲音在車廂內此起彼伏,搖搖晃晃的車子在路上顛簸,一路顛到公司后,她都要整整衣服,照照鏡子,打扮地利落才邁出腳步。一天就在公司里這麼的過去了,到了黃昏的時候,她照例收拾東西,揣着小包包,照照鏡子,理理頭髮,面帶喜悅地走出去。順着馬路,走馬燈似的看着路邊的商店,晃悠悠地走到車站,等待電車的來臨。在晃蕩的車廂里聽着音樂,玩着遊戲,在電車中找到樂趣,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她喜歡電車,喜歡在電車裡的感覺,這讓她感到有種莫名的痛快,只有人群擁擠的時候她才會抱怨,也通常在這個時候,她就有想買小車的念頭,不過現實的情況很快就把這個“超前”的念頭打消了,她沒有多少錢,一個月只能賺到微薄的薪水,她不是高等大學的畢業生,沒有什麼口才交際能力,所學的專業水平也只是平凡,但平凡人總有點不平凡的光點,比如她的氣質她的細心她的堅持不懈。

  就這樣的一個電車女,平凡的日子好似就這麼一走到頭了,沒有愛情的陪伴,只有工作和電車交織在一起。可誰知道,轉角遇到愛,鹽和牛奶便相遇了。

  雨天總是陰暗的,連帶着心情也會抑鬱,還好車上的人不算多,她踩着濕漉漉的踏板,握着扶手,站在那裡,望着窗外的商店的牌子,伴隨着電台里主持人富有磁性的聲音,生活便是這麼的恰意。不知過了多久,車吱的一聲停了,上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梳着很有型的頭髮,衣服上有些水珠,褲腳被泥土污染的髒了,他皺着眉頭,眉宇間透着峻峭的不羈,有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成熟氣質。他一步一步向她走進,她卻不知,依然歪着頭看着窗外緩緩過去的廣告牌,頭髮隨意地散落在後面,他看着她清秀的側臉,笑了一下,問她:“請問你有紙巾嗎?”她猛然詫異了一下,慢慢地轉過頭來,看看他,點點頭,從小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他接過來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又抽了一張,俯下身來去擦褲腳上的泥巴,她低着看他擦衣服,忽然心裡有種莫名的情愫,手伸了出去,卻又收了回來。就在這時,車猛地停了下來,他沒有站穩,狼狽般地向她撲去,她小聲地驚呼一下,連忙扶着他,手緊緊地抓着欄杆,身子向後傾斜,他抬頭對她說謝謝,她有點不好意思了,臉上泛起了紅暈,轉過頭去。他看着她害羞的表情,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從皮夾里拿了一張名片,遞給她,她接了,沒有看名片上的字,直接把它塞進包里,頭始終沒有轉過來。他湊過身去,一股淡淡的果香圍繞着他,她感覺到他的靠近,便慢慢地向旁邊移去,別過頭去,只是笑眯眯地稱讚名片設計的很漂亮,他原本剛毅的線條柔和了許多,歪着頭看看她,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她愣了一下,說“都在一個城市裡,應該有見面的時候。”他聽了,沒有再說話,因為他是不怎麼乘坐電車的,都一個城市裡,卻不知相見是什麼時候。

  很快的,車停靠到站里,她下了車,臨走的時候,他把剩下的紙巾還給她,她笑着搖搖頭,對他說再見。他微笑着,點點頭,把紙巾放進口袋裡,目送她走遠,直到車開走,突然有種落寞侵入了他的心,他猛然抬頭,神情凝重的看着渺遠的景物。車還在晃悠悠的開着,心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她一直低着頭,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慢慢地走到家裡,打開了冰箱,拿起果汁就喝,她不是小資,也做不來小資的情調,咖啡的苦澀她從來都不願意去嘗,她換了件可愛的睡衣,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很無聊也很幼稚,她轉身拿起了包,胡亂地翻着東西,一張印刷很精美的名片映入她的眼帘,上面書寫着他的聯繫方式還有他的職位,她的心好像又被什麼東西牽了一下,溫溫熱熱的,她眯起眼睛,仔細看着上面的手機號碼,打還是不打呢,抬起手來又放了下去,手機就在旁邊,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躺在沙發上,閉起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晴朗的天空很快就回來了,她還是像往常一樣,一大早就到樓下的小店吃早餐,然後等着電車,和很多上班族一起擠一輛電車。日子反反覆復的過着,情人節也是獨自一人的節日,工作無非就是呆在公司里不出來,沒完的敲着電腦,可是有一天,的的確確改變了所有。

  她很幸運,上司給了她一個接業務的機會,她有點膽怯又有點驚喜,時間約在了下午,她很早就來了,淡雅舒適的茶樓,秀氣的桌椅,還有粉紅可愛的花朵。她看着這一切,蕩漾起的是寧靜的味道,捏着一張紙巾,很淑女的坐姿,這是一位白領應該有的姿態吧,她嘲笑着自己沒有其他小資那麼有情調,卻來到這麼有情調的地方談生意。等了一會功夫,一位紳士的男人遠遠地朝她走來,她着實地呆愣在那裡,手裡的紙巾也飄落到了桌上,他對她笑着,像冬天裡溫煦的陽光,他坐下,要了兩杯咖啡,她不好意思拒絕,他問她,“還記得我嗎?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呢?”她笑笑,看着窗外說:“我記不得放在哪裡了。”“那我再給你一張吧。”他風度翩翩地拿出一張名片,說:“這次可記得裝好了。”她點點頭,鎮定了一下情緒,介紹自己此次來的目的,然後很專業的遞上了自己的名片,他拿起來認真的看了看,說:“你的名字很好聽啊。”她對他笑笑,眼睛好似一對月牙兒,閃着光,他看着她,一瞬間好像有股電流從上到下打遍了全身,也就在那一瞬間他知道了其實一見鍾情是可以存在的,第二次見面就是心靈的交匯點。他就那麼看着她,沒有說話,她感覺到他眼中泛起熾熱的光芒,她很不自然的低下頭來,餘光瞟着他。侍應生走了過來,很恭敬的端上咖啡,她趕緊拿起擋着臉,喝了一口,她不習慣這個苦味,整個臉都皺到了一起,遲遲的不放下杯子。他看着她這樣,說:“我們談生意可以不這麼緊張的,就像聊天那樣就好了。”她緩緩地放下杯子,點點頭,他便提了話題,天南地北的和她聊起來。

  無疑地,這生意是談成功了,她很高興,也很感激他,因為這筆生意,她升職了,她盤算着是否要請他吃飯,以此作為感謝。這次,她不再猶豫,在拿到升職書的時候,立刻就給他打電話,他在那頭聽着,眼裡滿是笑意,他心裡笑着,答應了她的請求,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不是太直接,因為他好似找到兩顆心在一起的位置了。他在電話里說:“我去你的公司接你好嗎?”她沉默了一下,說:“那就謝謝你了,下班后我在公司門口等你來。”她開心地掛了電話,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時候,她忙去洗臉,化妝,整理頭髮和衣物,同事笑着問她是不是有約,她也只是微笑着,眼裡充滿了笑意,讓誰都清楚她的甜蜜蜜的心。

  他不是大款,卻是小開,有着房子和轎車,整日西裝筆挺,很有氣質的一個人,應該會讓那些“剩女”所迷戀吧。他有些年齡了,但還沒有結婚,結婚是責任,他還沒有找到他願意負責的對象。也許是上天的意思,冥冥之中他好似看到了光亮,順着光亮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一見鍾情也是可以的,即使他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強烈的情緒。下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他開着車子轉過兩條街,在她的公司門口停下,隔着窗子向外張望,遠遠的看見她風姿楚楚的走來,邁着優雅的步伐,笑眯眯的對他笑着。她上了車,隨着他開,誰都沒有說話,半晌,他忍不住開口問她:“你說要請客的,打算去哪裡呢?”她說:“你定吧,我對這個城市不熟悉。”他笑了,很溫柔的樣子,下一秒,車子靠在路邊,對她說:“這附近有很多,就在這裡吧。”她向外看了看,點點頭,不是很貴的酒店,既然說請客,自然要請的起了。

  她點了菜,沒有要咖啡,他才知道原來那天不是緊張,而是她不喜歡喝咖啡,他便沒有點,只要了一杯啤酒,他問她:“你喝不喝啤酒?”她同意了,兩人就這麼對飲起來,她不是話多的人,但不知怎麼,今天喝了點酒,她的話就沒完沒了起來,很是奇怪,他開話題,她旁徵博引,兩人就如相見恨晚的知音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不覺已經過了好久了,她真的覺得醉了,看看錶,嚇了一跳,對他說:“我得回去了,已經很晚了。”他的心猛然一緊,很捨不得的說:“那我送你回去吧,很晚了,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他真是個體貼細膩的男人,她心裡甜甜的想着。

  回到家裡,她久久不能平靜,回想着他們兩個見面時的情景,很浪漫的樣子,難道電車上也會有愛情?有好久沒有感受到戀愛的滋味了,總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孤孤單單的過去,可看到他的時候,卻心潮澎湃的不能自已,緣分會註定一切,也許下次見到他的時候,什麼都不一樣了。

  她還是照例等着電車,他還是天天開着小車,原本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卻牽在了一起。他漸漸的發覺離不開她了,他喜歡早晨起來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去上班,她總是回答正在上班的路上。他喜歡中午的時候去她的公司等她出來,然後和她在附近的公園散步。他喜歡黃昏的時候帶她開着車在街上兜風,她就會帶他去小吃街嘗嘗烤魚的味道,即使他不喜歡,但是他喜歡看她開心的表情。可是他還是喝着咖啡,他知道她不喜歡,也不會讓她嘗嘗他最喜歡的咖啡的味道。

  她心裡已經清楚很多了,即使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他們這樣天天在一起,應該和情侶接近了吧,她希望聽到他真摯的告白。然而沒有,他什麼都沒有說,依舊每天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說好玩的笑話逗她開心,即使那笑話一點也好不笑,可她還是會咯咯的笑着,為了不讓他出現失望的表情。她發覺她已經愛上了他了,電石碰撞出了火花,她不知該怎麼好了,她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雖然她不急着和他正式交往,也許他是個靦腆的人吧,她這樣安慰自己,免得會提前陷入愛情的墳墓里。

  戲劇每天都上演一個劇本,雖然主角身在其中並不覺得煩躁,但總該有點值得看的情節。直到一天,他鼓起勇氣向她求愛,她是歡喜的,眼裡泛起了淚花,抿着嘴輕輕地點頭,他親親她的臉,拉起她的手去買情侶戒指,任由她挑喜歡的樣式,其實正式交往一點也不難,只是勇氣的抉擇而已。他說:“以後每天早晨我去你家接你上班。”她搖頭,說:“我喜歡坐電車,習慣了,怕改不了。”他不勉強,有自主的女人不是壞事。

  誰也不會想到兩條平行線會有相交的一天,就如牛奶不會加鹽一樣,他倆從相遇到相愛,終於是有了定數,應該會像其他情侶一樣,到了合適的時候準備結婚。

  她在等他開口,戀愛的季節早已過去,她盤算着年紀,也該結婚了,他沒有說,她也不問,兩人還是情侶,有空的時候就在一起,話總有說完的時候,直到沉默的時候,她有點害怕了,這會不會是結束前的徵兆?

  希望自己是多慮了,其他的情侶也是如此吧,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他用心,綉了很久的枕套送給他,他笑她傻,她的心有點泛苦。他是愛她的,只是不想她勞累費神,他又何嘗不知她的心思,她的東西他都很寶貝的收着,比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送他的紙巾,他就放在床頭的抽屜里。她喜歡的熊娃娃,他也每天摟着入睡,雖然沒有抱她的感覺好,也算是一種幸福了。

  浪漫和寧靜圍繞着他們,她是淑女,他是紳士,他們沒有爭吵,日子順順噹噹的過着,她還在等他求婚。她要一直陪伴着他,談戀愛讓她感到沒有安全感,他會成為她的依靠,她堅信這一點,她唯一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他半跪着向自己求婚,那一刻會流淚嗎?她還不知道,因為還沒有到那一步。

  那天,天很陰,還刮著風,她的頭髮在風中飛舞着,勾勒出一副傷感的畫面,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給她打電話,整整一天都沒有,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應該打過去問問他的,可是公司里的繁瑣的事務讓她忘卻了這一點,極度鬱悶的心情配着陰天的悲戚,她感到發狂。臨下班的時候,她想起他,撥了他的手機號碼,沒有人接聽,彩鈴一直在循環的放着,是她喜歡的歌曲,不過已經聽膩了。她想也許他在開會,沒有時間接聽吧,就這麼安慰着自己,機械地收拾東西,滿腦子都是他,忽然她慌了,趕緊打他辦公室的座機,他接了,她問他怎麼回事,他支支唔唔的說不出話來,她直覺的感到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便對他說:“我去你的公司找你吧。”他說:“不用,你先回家去吧,晚上的時候我去你家。”她掛了電話,心情很沉重,好似要出什麼事。晚上的時候,他來了,她準備好了酒菜,都是他喜歡吃的,他一直看着她,不說話,她盯着他的眼睛,想從那裡找到些什麼,那眼神複雜又含糊不清,她看不出來,只得問他:“為什麼老是看我?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他扭過頭去,看着她掛在牆上的藝術照片,很美很空靈,緩緩的道:“我愛你。”她笑了,開心的笑了,原來是要給她一個驚喜嘛。可下一秒,她卻有種想抓狂的舉動,他要分手,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從最初的一見鍾情的浪漫,到後來的甜蜜戀愛,她只是等着他開口說娶她,誰知他要分手。這一刻,她不再是淑女,抓起茶杯就砸,那是他送給她的,因為她喜歡上面的卡通貓貓,記得那時他點點她的鼻子笑她幼稚,可如今卻是支離破碎的景象,他連忙抱住她,止住她的發瘋,她掙扎,問他為什麼,他只是嘆氣,她滿眼都是恨意,指着門說:“你走吧,我以後都不想看到你。”他早知道有這樣的結果,但他沒有離開,定了定神,對她說:“我不想耽誤你的青春,我得去法國。”她聽了,無奈的笑着,問他:“去法國嗎?那裡的美女都曉得浪漫,你喜歡那裡,就去吧,我不攔你。”他搖搖頭說:“我簽了護照,以後就在那裡生活,我要在那裡開公司。我愛你,但是我放不下事業,我的父母知道我和你的事,他們堅決不同意,我很痛苦很難抉擇,我對你只有愧疚。”他慢慢地低下頭,她冷笑着,鄙視地看着他,說:“嫌棄我是嗎,我才不稀罕呢,你去創造你的夢想吧,我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我會記得你,和你在一起的美好回憶我會好好的珍惜,那麼,再見,華僑!”

  他無語,起身走向門口,手顫抖着,扶着把手,轉過頭來,對她說:“對不起,我愛你,希望你能記住我,等我回來,好嗎?我會回來的。”

  她拿起枕頭就砸向他,他搖搖頭,嘆口氣,走了,沒有再回頭。

  她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再也承受不住,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不知道罵了他多久,她才覺得累了,倒在沙發上就睡,連被子都懶得去抱,她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只有安靜的睡覺才是治療傷痛的最好方法。

  日子終究要過的,沒有他的陪伴,她照樣能過,只是習慣了他在身邊的照顧,總是很不習慣,早晨擠電車的時候,她還有種錯覺,他馬上就要來電話了,可是沒有,像斷線的風箏,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望着自己孤單的影子,她真實地感到寂寞又回來了。

  他臨走的那天,他給她打電話,她不接,他便趁着下班的時候去她的公司接她,她看見他站在那裡,立刻順着人群繞了出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把她從人群里拉了出來。‘要保持形象,不要發火。’她心裡這麼告訴自己,她眯起眼睛看他,有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吧,好似上個世紀的事情一樣,本該忘記他的,可又讓她看見了心中的刺。他還是那麼英俊挺拔,一點也沒變,只是眉宇中透着無奈的傷感,難道自己沒有這樣的傷感嗎?她冷冷地問他:“你有什麼事嗎?”他說:“我要出國了,送我去機場好嗎?”她直盯着他的眼睛,說:“你出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認識你。”他的心猛然抽了一下,說:“我很無奈,很痛苦,我真的很想你,沒有你的日子,我像行屍走肉一樣,你等我回來,等我成功的回來,風風光光的娶你。”她沒有說話,看着他,流下了眼淚,他抽出一張紙巾,拂去她的淚水,心疼的說:“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會難過的。”她抽噎的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既然已經決定,我不會再勉強你,你不用知道我會不會等你回來,你的事情你自己把握,我會記得你。”說完,她轉身走了,他拉着她,把她摟在懷裡,喃喃地說:“最後一次,看着我上飛機。”她答應了,心裡滿是苦澀,沒有任何力氣,任由他抱着,腳像灌鉛一樣的沉重。這次,他沒有開車,而是順着馬路,無神地看着路邊的廣告牌,轉了條街,才到車站。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電車緩緩地來,緩緩地去,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車廂搖搖晃晃地開着,她弱不禁風的樣子,他看了就心疼,他說:“你天天這樣乘電車,身體會不好的,我的車送給你,對自己好點。”她拒絕了,她覺得這是施捨,她不需要他的彌補,即使她知道車子就是彌補對她的傷害,傷口還能癒合嗎?就看時間怎麼安排了。

  他把車鑰匙塞給她,告訴她,今天早晨他就把車子停在她家樓下,以後就開車去上班吧。她苦笑,他都安排好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安排好自己的未來呢?

  他出國了,偶爾的會給她打電話,問她最近的情況,兩人已經不是情侶了,而是成為朋友,多麼可笑的字眼啊,又回到從前了,和《十年》里的歌詞那樣傷感,預言着十年後的情景。

  她還是每天早晨乘坐電車上班,周末無聊的時候她才會開着他留下的汽車出去兜風,睹物思人,每當看到汽車的時候,她的心總是酸溜溜的,寂寞和傷感是思念的籌碼,她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他,一個人發愁的時候,她想到了咖啡,原來咖啡的苦澀和她的心情一樣,剛開始喝咖啡的時候,她一口就吐了出來,皺着眉頭擺着手,對着咖啡搖頭。然後,瘋狂向裡面加糖,加蜂蜜,加牛奶,嘲笑自己竟然會調雞尾酒了。他走了,她也沒去戀愛,戀愛總是苦澀的吧,受傷了就不想再去碰它了。難道是等待他回來娶自己嗎,不要那麼想了,不現實的,她總是自嘲自己心中的王子會開着轎車來娶自己,可惜只猜對了前頭,沒有猜對後頭。她可不想因為他成為剩女,她要對得起青春,同事介紹的對象她也交往過,可是沒有那種感覺,那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那種在心靈深處碰撞的感覺,沒有一個她所喜歡的,大概心裡藏了太多他的影子了,她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可是思念總是一波一波地襲來,揮不去,也忘不掉。

  也許就在記憶里過一輩子了,她還是電車的常客,還是喜歡在奶茶店裡看《上海壹周》,還是喜歡落地的窗帘上的陽光,還是喜歡聽那些傷感的歌曲,她喜歡的他都不喜歡,可是她還是堅持自己的習慣,沒有理由要為別人去改變,即使那是自己最愛的人。

  三年後

  夜色很迷茫,風輕輕地吹着她的頭髮,靠着車站的欄杆,她雙手抱胸,眯起眼睛看着遠方。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朋友發的祝福信息,原來今天是情人節,心不由得又傷感起來。每年的情人節總是孤單一個人,她就會在這天給自己買枝玫瑰,寫一封情書放在從來不看的書里,一個人喝着紅酒發獃。但今年她想大醉一場,在樓下的燒烤店喝啤酒可以痛快的忘記一切傷痛,就這麼想着,電車停到了她的腳邊,刷卡的聲音又在此起彼伏的響着,她看着周圍的情侶,苦笑了幾下,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快樂,可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車停下來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地轉過頭,五雷轟頂一般呆愣在那裡,說不出話來。他像三年前那樣對她溫柔的笑着:“還記得我嗎?”

  她笑了,判若桃花的微笑。

  “我等的人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