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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無痕茶去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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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茶,原本我一竅不通,對它更沒啥興趣。若說我與茶的情緣,這要從我的一位南方朋友K說起……

  20 年前,K同未婚妻大學畢業后,倆人一同分到我公司,不久倆人在這偏遠山區成了家,全心的投入到礦山的建設。恰巧,我倆做了鄰居,一次偶然的機會,公司機關從各部室抽調幹部支援基層分礦,我倆年輕都是被抽的對象,巧合的是我們又被分到一個班上。一同上班,一同工作,一同下班,很快我們就成為了朋友。

  K出身於一個農民家庭,年長我兩歲,是大哥。瘦瘦的,高高的,稜角分明,英俊瀟洒,一副眼鏡更顯其智慧,它不僅專業知識豐富,文字功底也頗建長,很有才氣。他的大學妻子是個江南女子,說話柔柔的,眼鏡後有雙會說話的眼睛,不僅人溫柔漂亮,而且文才實足,文章多次見報獲獎。這對夫妻可謂是天做一對、地為一雙,很是般配。

  出於對他們的敬慕,時常抱着孩子與妻子一同去他家裡做做,K很愛喝茶,可能是出於禮貌或許是習慣?每次去都要給我倒上一杯。起初,我也喝不出什麼滋味,沒啥感覺,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每逢周末,我們倆家還在一吃吃飯,喝點酒。我婚後的生活很平淡,去去他家,侃侃大山,竟成為我每天晚上的消遣和打發時間的唯一。K夫婦的生活很簡樸,家裡除了書,再沒別的什麼。據K說:舊柜子都是結婚時公司領導送給他的。不過,夫婦很樂觀,工作很努力,生活很陽光。不久,由於K工作努力,業績突出,被公司破格提拔為中層領導,二十多歲走向公司中層崗位,在公司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的,很是令人羨慕。自己也說不清是啥原因,自那以後,去他家的次數就少了起來,逐漸的就不去了。K可能是當上領導了,工作忙,應酬多,偶爾的去我家坐坐,後來就幾乎不怎麼來往了。

  這樣的時光大概持續有兩年吧,在這兩年裡,由於和妻子離了婚,工作也在低谷期,孩子又小得照顧,再者自身心情也不好,很少與K聯繫。大概是95年年末, K和住他隔避的H一同被公司給免職了。不知為啥從那以後,我們又回歸到往昔的生活。幾乎每天晚飯後,都要領着孩子來到K家,K的兒子大我兒子幾歲,智力過人,極為聰明,成績也很突出,一來可以給孩子營造一種氛圍,二來我們間也可相互交流,撫慰彼此內心的傷痛,打發那段寂寞的時光。每次去,喝茶是不變的課題。K的妻子很賢惠,負責燒水,不知每晚我們要喝掉幾壺水,啥時孩子玩困了,茶局也就只好散了。時間久了,也多少能品出點茶的味道了,逐漸的對K的茶有些喜歡了。據K說:此茶是鐵觀音,主產地是福建,是地道的中國名茶之一。

  時間久了,發現隔壁住的H也常去K家。H是我同學的丈夫,英俊瀟洒,曾任過公司電視台的播音員,主持過公司無數次的大型活動。儘管我倆很少接觸,不過該人口才好,文采十足,很有名氣,也屬少年得志類,20多歲就被提拔到中層了。可以說:K和H堪稱是我公司青年中的楷模,年輕人的偶像。H也愛喝茶,每次去都帶着在家沏泡好的茶,他的茶杯也有特色,是個大號罐頭瓶子,極賦個性。據說他喝的是種綠茶,也屬名茶範疇。

  沒有極特殊情況,我們晚飯後都要在K家喝茶。每天的話題各異,H大學學的是教育專業,對文學、音樂、書法、繪畫……無所不知,再則又是播音出身,音質好,又善談,幾乎就是我們“茶局”的主角;K儘管大學學的專業是地質,對天文地理都略知一二,特別是對國內外政治局勢很敏感,他倆的對決就是我們“茶局”的主旋律。經常因觀點不同,爭吵的面紅耳赤,甚至不歡而散。但第二天,我們依然照舊着我們的“茶局”生活。免職后的H不上班,天天在家,除了一日三餐照顧做教師的妻子,然後就是白天在家練書法,晚上去“茶局”,常常都是先我前到K家的。偶爾H去晚了,雖倆家僅有一牆之隔,但K也要電話去找,有點不見不散,不離不棄了。不過我們的話題從不涉及每個人的痛處,沒有寬慰,也無勸解。似乎每個人都在用這種方式來舔食自己的傷口,淡忘各自內心那刻骨銘心的記憶。只是未用語言表白而已。可謂道是無情勝有情。

  “茶局”也休雙日的。原因是K和H要開車到幾百公裡外原始森林處的松花江下游釣魚,那裡沒有人煙,還需要帶上幾天的乾糧,周一早晨回來。對釣魚,二人着了迷,風雨不誤的。每次回來留些我們吃的,大部分都送給了鄰居。每次如此。孩子小,我得照顧的原因,我從沒去過。真正釣魚的用意或快樂,那就只有他倆知曉了。對釣魚,二人的妻子都特別支持,據說他們的漁具都是妻子親自給買的。曾經K的妻子以K釣魚為題的一篇文章還見了報,獲了一等獎。

  記得一次,只有我和K倆人,幾杯茶過後,茶趣達到極致,K便拿出瓶酒來,酒很普通,沒有商標,能有三、四斤重,像似散酒。沒有菜,敲開賣店,買了一包手掌大小的一包花生米,做我倆的下酒菜。我倆一邊喝着酒,一邊喝着茶,一邊聊着,不知不覺一瓶酒很快就喝沒了,時間已是凌晨2點多了,早上還要上班,不得以就得回家了,儘管很清醒,但不足百米的路,我竟走了一個多小時……酒到酣處,很是快樂。那是啟今為止,我酒喝得最多的一次,也是最快樂的一次。

  轉瞬時光已過去十多年了,目前,K是鐵觀音產地——福建某公司的一位老總;H已被公司再次啟用,現在於公司的重要崗位任要職;我也被公司借調到黑龍江某公司任職。我們的“茶局”已“散”近十年了,K自調走後,在未見面。H工作很忙,每次回去探家也很難聚到一起。孩子們也相繼的考入了大學,我們也從激揚的年代步入了不惑之年,皺紋悄悄的爬上了臉角,歲月也染白了雙鬢,但喝茶的習慣我依舊未變。

  我們在一起喝了那麼多年的鐵觀音,後來 “茶局“散”后,我才逐漸品味到 鐵觀音的韻味: 清香—— 高長如幽蘭;滋味——醇厚甘鮮,香與味的完善結合,回酣雋永;無味至味,在心脾,胸臆間回蕩,齒后留香,沿着胸腔向上漫延。一般的茶湯入口后,茶氣下沉,惟有鐵觀音上行,這亦就是所謂的鐵觀音獨特神韻吧。

  夜深了,彈去一身的塵土,遠離滿街的喧囂,獨自一人沏上一壺鐵觀音,任自己的思緒回歸於往昔的寧靜,用心去品味鐵觀音的茶香……

  2012年歲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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