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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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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鏡頭下的仙姑樓

  許願,是件美好的事情,不管心情如何,態度總是虔誠的。

  畫家帶着小丹,竟然回到了原點——過了大捷門,不走多遠,就會看到仙姑樓。其實,小丹剛過大捷門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仙姑樓了。只是她眼裡,看見的不過是一扇破舊腐朽的木門罷了,若不是門頭上刻着“仙姑樓”,下鐫刻“中和祥舊址”興許她以為,這只是一個廢棄的家族的側門罷了。

  從門上格窗望去,裡頭也只是道被堵了牆的小路。不過路上,還有道石拱門,雖是斑駁,門頭上的瓦片,也是零零碎碎,好在越過石拱門,被堵去路的那面牆上,寫着的一個“心”字,讓小丹頗有感慨。

  一對褪了色的大紅燈籠,還懸在門檐下。門檐上的幾處瓦片,也許正是門面,顯得完整,卻依舊見一塊不知哪裡滑落的碎的瓦片,懸在門檐上的瓦上。小丹生怕這碎片一不留神,就掉了下來,匆匆對着格窗,朝裡頭拍了幾個鏡頭后,便離這“廢棄”的朽門有段距離。

  不禁清楚的猶見門的兩旁,各有個柱子,柱子上的聯子,也是褪色的發白,至於寫着什麼,也是不清不楚。柱子並非只挨着兩邊的牆,倒是隔着柱子,挨着牆的是道小格柵。格柵上的木條同門上一樣,似乎手稍有力,就會折斷似的。只是如同紙窗一般的格調,使得這扇門,有些味道。

  整扇門,倘若想找個新的印記,恐怕只得緊挨着柱子往外伸去的石座了。石座是新做的,雖然不知道時候,但見表面新穎磨光,也能揣測出這是出於當下。或許是怕門撐不住,所以才修建了這兩座石座位於門前吧。可惜的是,這道百感滄桑的朽門,也是未能照得今人一番看護。自行車,生活的雜物,算是肆意猖狂的擺着門的左側。

  雖是嘆惜,但也不是遺憾。只是見門上鎖着鎖,這讓小丹有些失落了。本以為,還能進去走走。沒想到一把生了銹的鎖,徹底將一個現代女孩的願望,給鎖在了門外。

  小丹嘆了嘆,再次給這扇面在鏡頭下,留了影。

  “真可惜,想進去看看都不行!”不禁,她自個人兒嘆息道。

  一邊的畫家,有些發愣,指着木門左側的不遠處,說道:“給個10塊錢,就能進去了啊。”畫家的話,讓小丹一怔,不禁失意的情緒,一下子高漲了起來。當畫家領着她走到仙姑樓真正的門處的時候,她算是替邊上的朽門,委屈了一把。

  稜角飛檐,高聳如正展翅欲飛的鳳凰,不零不散的瓦片,錯落有致,色澤正好。門檐裡頭下掛着的燈籠,與那清宮劇裡邊兒皇上嬪妃的寢宮裡頭懸着的燈籠,是相差不遠。若是那旁門腐朽的瓦檐下的一對燈籠,還真是寒磣。再者,門頭那道橫卧檐下的木雕,是刻得精細,栩栩如生。小丹看得發愣,木雕上刻着十一個人,還有匹馬,像是趕着廟會。

  若不是畫家,突然念着兩句詩,想必她是不肯進那仙姑樓了。

  “慈仙無私降福地,善姑有德臨郷邦。”

  小丹一怔,回過神來詫異的看着畫家。不禁困惑,難道一個浪漫寫生的畫家,也是位善男信女?只是突然念着的這兩句話,是從哪裡來。小丹尋思了下,竟然不知道就在飛檐下的兩邊柱子上。兩旁字,是金色刻之在黑色木聯上,凹凸有致,有稜有角。畫家背着包,攜着畫板,竟然不顧小丹,付了兩個人的錢,就自個兒先進去了。他說,他要去許個願。

  小丹沒有立刻跟過去,依舊在門口琢磨着,尋思着。

  後來,她聽邊上候着裡頭遊客的車夫們介紹,說是仙姑樓曾經是不予開放的。後來有國家領導下來,才得以近幾年,開放供於各地善男信女,哪怕只是個遊客。不過,是哪些人有身份的人,小丹沒有追問,儘管裡頭牆上也掛着這些人物事迹,但她依舊沒有注視。

  或許是畫家很久沒有出來,小丹這才進了去(由於母親信仰耶穌,也曾帶她去過教會聽經。只是信仰不同,小丹也不想傷了母親的心。只得在主與佛中間,不信不仰,不詆不毀,虔誠尊重)。所以,走進仙姑樓,她心裡還是有些猶豫的。本不該迷信,又恐忌諱着什麼。只能說,她只是進去走走了。

  穿過裡邊,再穿過一條走廊,突然發現本開始看見的朽門后那道被堵的牆的側面,竟然還有道石拱門。但可惜的是,石拱門的最前方本再是有道門的,如今,竟然堆砌了灰磚。若不是蹤跡可尋,昔日門檐上還有着一處石雕,石雕上方有些少許但已破碎的小瓦片。想必今人也只能知道這裡,是個通道,但不是門。

  從石拱門那攀沿過來的枯藤黃葉,有力得附在牆上。蔥蔥鬱郁的藤子今日算是敗壞的很,沒有生氣,也沒有活力。只能嘆句,物是人非事事休。但可惜,人非物也非了。特有的徽州建築風格,眼前這道馬頭牆,竟是立於仙姑樓中,不禁意外。

  雖是感慨,但也不算多有感傷。畢竟這裡,還是慈仙福地。

  回去過道中,再往前去,便是有一陣淡香的煙霧裊裊升空。那是從眼前不遠處的一尊香鼎中,所散來的。也不知道這煙霧中,瀰漫著多少善男信女的虔誠。只是未走到香鼎前,這眼邊上的景觀,倒是令我舒坦。“求作德公”也可讀成“公德作求”,講得是做事之前先做人。幾百年的石雕字跡,仍是清晰可見,略掃牆邊上立着的介紹牌,便不住轉身,抬首看那高高門頭。斑駁的石跡,雖是風化幾成,但古人作訓,依舊警鐘敲醒。

  咋看這裡,是個燒香拜佛的凈地,但仔細觀摩,教人感慨可嘆的東西,還真是不一般。可惜畫家倒是一心向佛,拿着兩柱香,又是叩首,又是老和尚看相。或許,他所看到的,也是不一般吧。

  小丹走過去,還沒說話,就有個稍年輕的和尚,站在門口,雙手作揖,一句“女施主”,叫得她有些打顫。小丹難堪的笑笑,正想走去三聖殿外左邊牆邊那裡的“母子樹”前的,豈知這和尚,竟然又來了句:“女施主,上柱香吧,保全家平安。既然來了,就許個願,保個安吧。”小丹是個耳根子軟的女孩,加上環境特殊。最終,她是紅着臉,拿着香,在佛前三個叩首。

  豈知,叩完首,和尚領着她,來到門邊上的一個桌前坐下。

  小丹還沒有反應過來,和尚就拉過她的左手,繫上了條紅絲帶。然後,開始盯着小丹緋紅的臉,說了一堆話。雖是無稽之談,卻也有幾分巧合。小丹一笑而之,添了些香火錢,就被畫家拉走了。

  “人家說的你神乎神乎的,是不是打算給一千塊香火錢?”畫家笑着,但不玩味。

  “他說我有福相!”小丹竟然有些得意。當然這話,有好幾個老和尚也說過,本是不信的,但說著說著,又聽着聽着,她就信了——

  畫家帶着她,穿過三聖殿,來到了後院。

  只見後院一座橋,橋上系滿了紅絲帶,就是橋邊上的亭子的赤柱上,也是系著許許多多紅絲帶。儘管冬天蕭條,老樹枯枝顯得孤寂,但見院子里紅帶飄飄,恍如春天不曾離去。畫家把他的紅絲帶系在橋欄上,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說道:“你知道嗎,剛剛我許個願,已經實現了。”

  小丹一愣,一邊找着空處一邊問着:“什麼願望啊?”

  “以後再告訴你!”畫家笑着,賣了個關子。

  小丹系好紅絲帶,跟着畫家走過橋,來到了對面的樓閣上。樓閣上很簡單,有兩張古代小姐床,絲綢般的床鋪上,還扔着許多硬幣,都是一塊錢,五毛錢,或者是一毛錢,當然也有五塊錢的紙幣。床榻邊上還有個形似於柜子的擺設,上面放着三四雙小孩子的鞋子,雖是精巧,但仿古的嬰兒鞋子讓小丹有些感覺,來錯了地方。

  畫家是“隨遇而安”,“入鄉隨俗”。竟然朝兩張床鋪上各扔了幾個硬幣。

  小丹沒有出聲,走到窗前,對着院子拍了幾個鏡頭后,便離開了。似有不經人意之嫌,但也絕非是匆匆離開。閣樓,小姐床,還有那幾雙嬰兒鞋,她算是仔細觀摩,並且也是思考了——儘管年輕,但也到了戀愛的時候,總不能一個人到處走吧?

  看着畫家的身影,小丹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