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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小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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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淅瀝。寒意如窗外的雨絲,絲絲滲入心骨。多日以來的霧霾,為雨絲洗去;遠處的起伏的綿山,露出柔美的曲線,涵蘊一山青綠。臨窗沏茶,電熱爐中水泡躁動,蒸汽上涌。奶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微風入窗,霧氣就更顯婀娜。

  賓館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清幽,別緻。幾棟低矮的樓房錯落在山丘上,風雅的古色。住店的人總是不多,別緻的小院在冬雨中越發清幽。滿園的竹子對應着賓館的名字。竹子都不高,疏疏的,排列得很有秩序,應該是從建園時其他地方移植過來的吧。冬雨中,它們幼小的軀幹濕漉漉的,葉子上還粘着晶瑩的水滴。落葉鋪就在根部,連成一大片,黃綠斑駁。

  幾棟房子的中間,還有一個別緻的小院。飯後,總喜歡在小院里溜達。顯然,小院是經過主人的精心設計的:小橋流水,寒煙翠柳,最稱心的就是那兩張木長凳,能讓你坐在一隅,閑觀小院的景緻。山城的冬雨,打落一樹的柳葉。稀疏掛着幾片若即若離葉子的柳樹,在微風細雨中輕輕擺弄着柔軟的枝條。不經意間,一粒較大的雨滴打落了一片葉子,葉子就徐徐飄落,飄落在跟前的小水潭,一陣輕波便從那一點迅速向外擴散。很快,水面又歸於平靜。細小的水潭已經接納有好幾十片發黃的柳葉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它們在水潭中聚攏成一排。

  閑坐,對話。畢竟不是在家裡,泡茶都一切從簡。每次把燒開的水衝進茶杯的時候,茶葉總在激流中翻滾,迅速展開,茶香便立刻隨着上涌的蒸汽撲進我們的鼻子,透明的杯子頓時充盈着清澈的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