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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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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奶奶離開我們已經近二十年了,但奶奶的音容笑貌卻一直在我的腦海里鮮活、生動,耳畔時常會響起奶奶關切、慈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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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我仍然感覺遺憾的是在奶奶彌留之際沒能見上奶奶一面,讓奶奶帶着遺憾離開。那是我參加工作第二年的正月十九,是春節過後我上班的第一個周日,我不知道奶奶去世,沒有人告訴我。也許是祖孫連心吧,那一天的零晨起我便莫名的煩躁,坐立不安,冥冥中總感覺有什麼事攪着我,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回家。可那時候的通訊和交通沒有現在這樣發達方便,也不是雙休,回到我家居住的縣城當天是不能往返的,領導說什麼也不給假,說我回家的理由不充分。我也沒有膽量私自回去,就只好作罷了。過了一陣子,這種情緒也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淡化了。過了兩個多月,堂兄來到我所在的小城,無意中說出奶奶去世了,我當時懵了,怎麼會?奶奶的身體那麼好?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可是奶奶最鍾愛的孫女啊!我立刻請假回家,誰攔着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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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說,奶奶走得很突然,事先也沒有什麼預兆,因為奶奶的身體一直很好,彌留的時候只想見我和父親一面,卻都沒有見到。(奶奶在我的伯伯家,住在農村)父親趕到的時候奶奶已經走了三個小時了,父親見奶奶已經去了,就不讓通知我,也對我隱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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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奶奶眾多孫輩中的一員,我出生的時候,奶奶已經66歲了,在我之前,我的伯伯們已經為奶奶製造了9個孫子3個孫女,按說我的到來對她來說沒有了新鮮,也沒有了期盼,可是由於對父親的鐘愛,奶奶愛屋及烏吧,對我也是呵護有加。奶奶一生有14個孫子,8個孫女,在孫女中奶奶最欣賞我,源於什麼,我不得而知。我沒問過,奶奶也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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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出生在二十世紀初年,與世紀同齡,奶奶一生多磨難,少時母親早逝,奶奶一手將弟妹拉扯大,結婚的時候已經23歲,那時候這可是大姑娘啊!婚後育有二女五男,小女未能成年便夭折,中年時家被土匪洗劫一空,又遭洪水沖洗,無奈舉家逃來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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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識字,我只能說她識字,不能說有文化,她能看報,會講書,我小時候聽她講《精忠報國》《楊家將》《薛剛反唐》等等,還有大灰狼的故事(嚇得我至今膽小,天一黑就不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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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明理,當年的家窮得房無一間,地無一壠,奶奶卻讓三個兒子讀書,只讓大伯二伯同她們幹活養家,很多人勸奶奶,別讓孩子上學了,那麼大的小夥子下來幹活不是還能多掙點吃喝嘛!奶奶不作聲,也不申辯,只顧辛勤的勞作。那時候的日子苦啊,記得四伯曾說過,他到烏一中上學,路費只幾毛錢,可他捨不得,大伯陪着四伯扛着行李步行兩天去學校上課,然後大伯再步行兩天回去。走得腳起血泡,疼得鑽心,為的就是省下那幾毛錢,可以吃幾天飯呢!奶奶的苦沒有白受,培養了一個高中生,一個師範生,一個大學生,父親說是因為窮,不然他們都能考大學。奶奶的晚年幸福,得益於兒子們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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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有家長風範,我說奶奶有領導才能,那樣的一大家子人,全憑奶奶一人運籌帷幄,家裡外面一把手,(爺爺是個老好人,讓幹什麼幹什麼)種田、過日子奶奶安排得井井有條。奶奶處事明了,凡是講在明處,所以奶奶有五個兒媳,卻相處融洽,得益於奶奶的為人,無論什麼事什麼人,說在當面,對錯講明,背後決不說媳婦一個不字。雖不能完全一碗水端平,但因只有陽謀沒有陰謀,家人也只有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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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心態好,從容、樂觀,豁達。在她的眼裡,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有收穫,沒有,就是努力不夠。繼續就是了!誰有對不起她的事,她也哈哈一笑,寧人負我,我不負人!這樣的心態,也該是奶奶無疾而終的密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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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勤勞,年輕的時候不用說怎麼也得做,年老了不用她做的時候,她也在做,力所能及的。我記得奶奶已經85歲高齡的時候還給我們做飯,不讓她做,她說她待不住,做了才覺得輕鬆,才覺得自己還有用。直到去世的前一天晚上,還在給小雞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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