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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打掃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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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人的內在情緒是可以經由外在行為來誘導,來暗示,來調整。

  總有這樣的一些時候,自己心浮氣躁得全身輕飄,垂頭喪氣得四肢無力,自己對於活着百無聊賴覺得百念俱灰,自己再也無從控制自己的思維細胞,它們就如蟬嘶,如狗躥,如亂蜂狂舞,如污水四溢,如水磨石地面上粘得死死的痰跡。這時候,自己的身體疲憊不堪,而內心裡也千瘡百孔,如凄風苦雨中的枯葉,如地上被人踩踏過千萬次的紙片。怎麼辦?干坐着?乾瞪眼?干著急?

  我的做法是,催着自己趕快去打掃衛生。抄一掃把,開始掃地,拐拐角角,旮旮旯旯,如掏耳揉眼,如洗澡搓背,到邊到拐地清掃。開始,心裡仍是氣緒難平,工具在手中顛三倒四,磕磕碰碰,恨不得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但一會兒,心緒漸趨平穩,掃把的每一次摩擦,都彷彿從自己的心地上撫拭而過。眼前的污垢與垃圾,也就成了自己的諸多負面情緒:沮喪、急躁、憂慮、憤懣、仇恨、壓抑、卑怯。去你的,去你的,往往的一次衛生下來,地面光潔如新,自己也心曠神怡了,方才的愁雲慘霧已變成雲淡風輕。

  洗碗也是轉換情緒的良法。面對杯盤狼藉,殘茶剩飯,心中不住地噁心。但倒上一池熱水,狠擠一股洗潔精,一隻只油膩斑駁的碗筷沉入水中,經擦洗沖刷后,白晶晶地煥然一新。用手指按壓其面,細膩而光滑,指肚一劃,發出一種悅耳的摩擦音。每一隻盤子都在唱歌。清亮亮的水從水龍頭流下,如玉如珠,在手背上輕歌曼舞,絲絲清涼沁人肺腑。我最愛一個人關緊廚房門,獨自享受洗碗的快樂。當一摞摞個性飛揚的餐具,整整齊齊地各得其所時,自己紛亂如麻的心緒也始熨貼清爽了。

  人在憂慮時,最怕一個人蜷縮在情緒的陰影里,一定要找一件事來轉換,讓自己的思維不再粘附在負面情緒上。

  想起一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在獲獎之前的多次聚會後,他總是在眾目睽睽下打掃衛生,以此來清除內心的沮喪與焦躁。生活,對於偉人與凡人,其本質都是一樣的,人總是飄蕩在情緒之流中。只要記得,時常打掃,時常洗濯,就不會讓污垢埋沒自己信念,就不會讓自己淪落一個蓬頭垢面的落魄者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