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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口那盞明亮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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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門口那盞明亮的燈

  劉麗娟

  無論是縣城、農村,凡是獨家獨院的戶家,家門口都會至少安着一盞明亮的燈,為的是家人平安回家。即使城市裡開發的一棟棟成排單元房,在大門進出口處也會安着路燈,為的是居民出入方便。我家門口也安着一盞節能燈,只要全家有一人沒有回家,這盞燈就會一直亮着,直到家人回來為止。

  這是一盞再平常不過的燈,但是,它寄託着親人之間真摯的呵護,包蘊着居民之間相互的愛護。

  小時候,夜自習放學回家最讓我開心的,就是推開柴門的那一刻能看到家裡面的煤油燈是亮着的,燈光雖然有些昏暗,但透過粘貼着白紙的木窗灑在臉上的感覺是暖暖的,是幸福的,是安全的。因為只要燈是亮着的,娘會在燈下納着鞋底或給我們縫補衣服,爹在村口迎我。爹娘是我心靈的堅實臂膀,無論是受了委屈還是遇到困難我都不再害怕,因為那盞燈光和爹娘成了我的求學的動力,並因此發奮圖強。

  結婚成家已二十四年了,公婆已在零三年和零六年先後去世,兩個婆弟在鄉下。我們這個三口之家,上大學的兒子除了寒暑假回家外,大多就只有老公和我。每到春秋季節,我都是把父親借來小住數月。晚上,只要我們沒有回來,年邁的父親同樣會把路燈開開等着我們回來。

  在單位,儘管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但手頭的工作還真不少。加班寫材料、單位來客、朋友聚餐……晚上八九點回家也時有發生。晚餐結束總是匆忙回家。每到大路口,看到家門口那盞亮着的燈時,心裡總是熱乎乎的,因為老公在家裡已經削好蘋果或涼着茶正等着我呢。走到門口,剛打開門,老公會及時走出屋來幫我扎穩車子,然後關路燈鎖大門,一塊樂呵呵地走進屋裡。有時看到我略飲小酒,老公會端上一杯糖醋茶水讓我喝。當然也有喝多或回家太晚,惹得老公和兒子不高興的時候。

  零九年暑假的一個夜晚,我和兩個女友在湍河邊消暑。河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上夜班的、吃夜宵的、跳舞唱歌的……飲料品着,涼風吹着,美景賞着,不知不覺已到了十一點多,我們趕忙分頭往家趕。街上已是行人稀少,萬家燈火基本熄滅,只有幾輛出租車從身邊奔馳而去。拐到路口,遠遠望見我家的路燈還亮着,分外耀眼。我的心咯噔一下,繼而一種多味的情感縈繞心頭。結婚這麼多年,似乎早已習慣了柴米油鹽的日子,習慣了上班下班的簡單生活,一切已經變得平平淡淡。捫心自問,自己真不該玩興大發,這麼晚回來!開門進院,聽見老公正在跟誰打着電話,他急切地問着:“你知道娟子在哪裡?我和兒子都急蒙了。”見我回來,老公黑乎着臉沒有說話,臉上分明寫滿擔憂和鬱憤。

  “媽,你看都幾點了,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呀,手機也聯繫不上……”兒子責怨着我。

  老公把電話撂下說,他從沒有感到這麼擔心過,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向可能找到我的同事、朋友一遍遍打電話詢問。他說,我們都是最平凡的工薪階層,我不反對你晚上偶爾的應酬,但我真的擔心你的安全,知道嗎,你是兒子的母親,也是你父親的女兒,更是我的妻子!你和我一樣不是一個人,我們屬於大家,是一大家的親人。

  “對不起,對不起,手機沒一點電了……今天確實不像話,讓你們爺倆擔心了,下不為例……”我一個勁地道歉。

  嘴裡道着歉,心裡卻偷着樂。因為我在享受着親人們那種徹心徹肺的真切的牽挂,體會着親人們發自肺腑的深深的關愛。

  啊,老公,兒子,您們的愛就像家門口那盞明亮的燈,溫暖我心;您們的愛像陽光雨露,滋潤我心;您們的愛像股股清泉,滌盪我心……

  老公晚上不時也有應酬。只要我在家,我會及時在天黑之時開開路燈等老公回來。聽到門響,我也會出來迎老公。當然老公也有喝多之時,脾氣暴躁的我不像老公那樣“循循善誘”,而是把擔心發泄在行動上,我會大呼小叫,有時甚至惹惱了醉酒的老公大吵起來,會說很多自己心裡不忍嘴上惡毒的話;有時會因為老公醉酒而冷戰數日……直到老公“發誓”戒酒為止。

  當然,老公若是因為出差或單位有緊急會議等情況,我便會賢惠地開開路燈,在家門口站着等老公,望眼欲穿。看到老公的身影,聽到了那熟悉的車響聲,我會屁顛屁顛地走過去,在路燈的照射下,跟着老公回家。

  家門口那盞亮着的燈啊!那不是一盞普通的燈,只要一看到、一想到家門口那盞明亮的燈,所有的苦和累,煩與憂,傾刻間都會煙消雲散。那盞明亮的燈是溫暖的家,是家中的親人,是親人悠悠的挂念;那是一盞折射家人濃濃親情的明燈,它為你照亮方向,讓我們不會迷失目光,讓我們抵檔住來自世塵的種種誘惑。無論你身在在哪裡,無論你心在何方,這盞燈會告訴你:父母、妻兒、老公都在牽挂着你,盼你早早回家,平安歸來。

  現在我的心靈深處開着一條縫,因為一盞明燈的照耀。那盞亮着的燈,是父親、老公、兒子為我點亮的,這盞燈是我一生註定心中永不泯滅的明燈,它讓我心中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望與希冀,我將永遠守望着這盞明燈。

  雖然工作繁忙,雖然已至中年,但我對家門口的燈光依然無限深情,而且越發至愛。無論忙碌的身影多麼睏乏,不管夜歸的腳步多麼疲憊,只要一看到家門口路燈射出的明亮燈光,就好似看到親人那雙盼我早點回家急切的雙眼,彷彿聽到親人們呼喚我平安回家的句句心聲……

  是啊,多少次,我在想我的家雖然只是祖國千百萬個家庭之一,但只有家家平安、幸福,只有家家和諧、安康,那麼,我們祖國這個大家才會發展壯大,才會繁榮昌盛。

  地址:河南省內鄉縣城關鎮中心學校 劉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