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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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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星辰都綻放了,我站在絞刑架旁,拘起一把清冽,拘起了千百度的往昔,皆付於此,作笑談.我想我大抵是獨行在世間的一類,偶爾會不顧一切代價的渴望群體,有很多人說我是快樂的,在強說愁的年紀,依然能夠如此的笑、如此的張揚。或許只有孤獨到與所有的人都好像隔着億萬光年,才能安靜在上帝面前,聽那些時間的傷痛如何漸緩癒合,如何被人類誇大其辭的載入史冊,又如何一遍遍地循環播放,聽那些、做那些溫暖的、綿軟的、融化冰泠的事,一步步探入心底,將那些最美好、最純柔的愛擺上,任君採擷。我愛着許多人,同樣也被愛着,那愛是無數的帆板,勾勒成船,我乘風破浪,揚帆萬里,亦不會寂寞如雪,孤獨若月。

  我想,我大抵是自私的,那些我所珍愛的,我最寶貝的物什,我只想藏起,不被任性人覬覦,不與任何人分享,它們在我的心底沉澱,釀出歲月的幽香。我只想找一個如我這般甚至比我還要懂它們、惜它們、愛它們的人,與其分享。我總歸是自私的,古代的女人又何償不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呢,因同痴迷於一人走到一起,彼此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因為愛,因為封建禮教,共侍一夫。但她們永不可能成為可以互訴衷腸、無話不說的知己。因為人總歸是自私的,總怕、總怕自己奉上畢生心血所珍愛的,會轉而投入別人的懷抱,所以我總怕、總懼將那些如自己心口上硃砂痔般存在的東西與人分享,我總歸是自私的。但我又是如此的熱愛那些同我一樣熱愛它們的人,我孤行的太久,獨自將往事埋沒,又能輕易找到自己戀戀不捨的鏡頭。自私如我,大抵因為如此渴望溫暖、渴望“同生死、共患難”的知己。“士為知己者死,自私如我,也能死這一回吧!

  我想,我大抵是喜安穩的。不願生活發生太多變數。我算什麼呢?何處尋求多餘的精力與時間付與俠肝義膽,去應付那些似乎跟自己沒有多少關聯的事情。我生來便是喜靜的,縱是想要熱情地對待人事,心總歸燃不起來的。時間久了,怕是也會感到無趣,縱然如此,我也決不會開發自己冒險的潛能從而惹到一些沒必要的麻煩,太過狼狽的資態我敬謝不敏。對這世界,我太過懶散,遍布反骨,不喜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口角之中。忍,我一貫的原則,大抵沒有多少人會知道,一旦怒氣再也容納不下,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我試過,我知道。對自己的厭惡,對自己的怒氣,鋪天蓋地,吞食着一切。何謂魔,我;何謂活,殺我!將舊時我剔出靈魂,征戰的時候要到了!

  我已走到黑夜的盡頭,用自嘲作杯,傾滿哀傷之酒,黎明將現,黑夜終會逝去,留下漫天星辰,留下皎皎明月,我聽到時間流過的聲音,嘈雜的痛哭敲打着我的生命,十八年,我看到了婚期,為了新郎的婚宴趕製嫁衣,歲月的繡花針上下翻飛,為嫁衣鍍上聖潔的榮光,我要擬出所帶賓客的名單。婚期近了,我還沒有準備妥當,沒有順服作為得體的妝容,沒有謙卑作為端莊的頭飾,沒有警醒作為華美的嫁衣,總是忘記出嫁要有的規矩,還沒有邀來賓客參加婚禮,新郎是頂慈愛,全然美好的,對新婦是全然信任的,婚期將到,若不完善妥當,婚轎無法進入那門,新婦必要哀哭切齒了,新郎是基督,新婦就是每一個基督徒,那末世,天父將為他的獨生愛子預備一場盛大的婚宴,婚期將近了,務必謹慎與警醒準備,免得在門前哀哭切齒了。

  十八年的光陰,我虛度,莫見塵世行樂處,空令歲月易蹉跎,以往的事,聽聽,想想,說說,笑笑罷了。

  遍覽群芳飛墨處,尤記吾父善牡丹。

  此生緘口無蜜語,余愛代父請母觀。那十八年,暫且擱下,我已走到安樂的盡頭,餘生不再作笑話。

  十八年,皆付於此作笑談!祝我快樂,因愛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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