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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河畔——非洲札記之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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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起來,天上撒着毛毛細雨,一絲絲,一縷縷,細細的,柔柔的。給人一種欣喜,一種惆悵。欣喜的是在細雨里,敞開衣服,涼快的我可以漫不經心地散步,可以什麼都不想,一個人靜靜地走;惆悵的是細雨的日子給人一種壓抑,一種迷茫。人就是這樣,就是在矛盾中存在,在矛盾中成長。

  細雨停了,別樣的心情也隨之而去。公司安排去奧尼查採購一些五金件。來非洲已經四個月了,還真的沒有好好出去放風呢,這也算是個機會吧。

  鑽進豐田麵包車,黑人經理,熱情地打着招呼。他腳下的油門一踩,車子呼嘯着離開了工廠。我們飛馳在忽高忽低的路面上,車廂里的英語歌曲音量放到了最大,兩旁的樹林在不停地往後退。路邊不時會看見小商店,是用廢木板臨時搭成的窩棚,從裡到外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時時有光顧的客人,來來往往、匆匆忙忙,他們將大小東西都頂在頭上,即使買到的一瓶水也高高的頂在頭頂,悠閑地邁步在街道之上。

  車子飛快地駛過一道大坡,開闊的視野中,一大片綠洲樣的城市躍入眼帘,高高雲層下面的城市充滿了生機,周圍綠色包圍的城市冒着熱氣,棕櫚樹高高的揚着頭,芒果樹葉含蓄地在風中飄溢,椰子林也翹首而望,芭蕉鋪開大扇子為人們送去涼風。

  司機在擺弄着自己的高超開車技術,車子駛進了人頭攢動的街道,還是那麼得快,那麼的靈。車窗外,一群手上抱着飲料、水果、雞蛋、食品的毛頭小夥子跟在疾馳的車子後面狂奔,盪起一縷縷土霧,眼巴巴的眼神中顯示着渴望,黑小伙在喊:“買點東西吧.”車停穩了,有人搖開車窗,遞上去奈拉,飲料從窗外伸了進來,外面黑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白白的牙齒露在外面,顯得臉龐更加黝黑。

  最後,車子停在了靠大路邊的一個涼棚旁邊,涼棚用玉米秸稈搭成,地上鋪了席子,裡面有人坐着,有人躺着,好像是用來歇腳的。旁邊也有準備好的飲食,就像國內的茶攤一樣。我們在警察的保護下,一起擠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前後左右都是大小各異的商鋪,雖然房子破舊、髒亂,但是裡面的商品可以說是琳琅滿目,什麼都有。黑人老闆們看見有人過人來了,熱情地打着招呼,歡迎我們採買他們的東西。一個個攤點裡面好像都很忙,有點貨的,有記賬的,有數錢的,有談價錢的,有挑選物品的,有咧着嘴巴大笑的,也有直着嗓門吵架的。整個市場一片熱鬧,一片繁榮。

  太陽在頭頂直直地照着我們,人困馬乏的我們沒有了一點勁可使,在黑人的帶領下,我們鑽進了一家飯館。小屋裡擺着四張塑料桌,我們選了一張坐下,喘氣間,老闆過來招呼我們點菜,黑人經理意思是要吃一種特製食品,老闆高興地去準備了。張望中,看到旁邊電視柜上的碟片,一張是李小龍,一張是李連杰,還有一些香港武打片,看來黑人對東方中國功夫還是情有獨鍾。儘管電風扇在拚命的吹,房子里還是熱得人透不過氣。服務員先端上來了一盆清水放在了桌子中央,我先是一愣,接着看見他們將手伸進水盆里涮洗着。不鏽鋼盤子里盛着一碗淡黃色,年糕一樣的東西,一旁是一小碗紅色的佐料,我們要來了叉子,在叉子的幫助下,挑起一團,蘸了濃濃的湯,放在嘴裡,辣辣的,很好吃。黑人直接用手抓起,熟練地捏成一個小撮,在湯料裡面一蘸,順手喂進嘴裡,吮吸着指頭上留下的香味,吃得很香甜,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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