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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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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 親

  夏延民

  臨近清明,我早早的把回家的時間告訴了在二弟家的父親。三弟也從蘭州打來電話,把回家的時間告 訴了我。每年的清明,我們三兄弟都會一起回老家給母親上墳。02年母親去世,當時三弟剛考上大學,我 軍校臨近畢業,二弟還有一個月就去銀行報到上班。就當全家人對未來充滿美好期冀的時候,母親卻病重 住院,隨後不治離開了我們。每當想起,那種錐心之痛還讓我無法自已。

  17歲當兵,年少懵懂中離開父母。有很長一段時間,軍營的夜晚都是在思念母親的淚水中度過的。父 母養育了我們三兄弟,唯有我是離開父母時間最長的那個,這些年人在軍旅,很少能夠在二老膝下盡一份 人子的孝順之心。作為長子,隨着母親的離世,這種遺憾成了我這十年中夜裡的夢魘。

  父母是兒女的港灣,不管你走多遠,能夠讓你心靈憩息的,只有父母為你撐起的那個老家。那熱騰騰 的餃子,香甜可口的手擀麵,是你一生溫暖的懷念。兒時的記憶里,母親每天總是天不亮就起床,每當睡 夢中剛剛醒來,聽到灶膛間封箱“古達、古達”的響聲,心裡就特別的甜蜜。那時家裡窮,家裡三個男孩 ,飯桌上好吃的母親都留給我們,就算一塊糕點,母親也捨不得吃,分三塊,三個孩子一人一塊。有一年 冬天,我感冒發高燒,父親上班沒在家,半夜裡母親用自行車馱着我,去12裡外的鄉衛生院看病,回來的 時候下起了雪,怕把我摔着,母親用自行車一步一步把我推回家。回來后,母親自己卻病倒了。

  漸漸長大,我們三兄弟都在離家很遠的鎮上上學。一個星期回家一次,父親因為工作忙,也很少回家 。平日里母親既要照顧家裡,又要種着家裡的十幾畝地,那些年,母親是用命在支撐這個家。直到02年, 我們兄弟三個上班的上班,上大學的上大學,母親終於不支,病重離去。舅舅後來對我說:你娘是累死的 。每年清明或者母親的祭日,我都會給二個弟弟說,母親有三個兒子,自己卻累死了。每說這裡,我們三 兄弟都會淚流滿面。作為農村孩子,我們從家鄉走出來是驕傲的,作為人子,這一生卻無法放下那份心中 對母親的負疚。

  如今父親與二弟一家在一起。這些年二弟照顧父親習慣了。我幾次硬逼着父親來跟我住,父親卻住不 多長時間,就吵着回二弟家去。有次把我氣哭了,我喊父親,說我不是你兒子嗎?父親說:那裡離老家近 ,離你娘近。年前,三弟把父親接去,半個月後父親就吵着走,三弟打來電話求助,父親還是固執的回二 弟家去了。我知道,父親心裡也有對母親的一份歉疚,那些年他在外面上班,很少能夠照顧家裡。

  多陪陪父母吧,因為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他們漸漸老去,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對你的愛 是無私的,一旦失去,用整個世界也換不回那份人間的親情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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