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來過這裡
是誰讓薔薇
如此濃烈而奢侈地
開了滿院?
是誰讓午後
充滿了明亮而青澀的
回憶氣味?
翻開那本兒時的日記
聞到了殘留的幽香
它告訴我——
毫無疑問
青春曾經來過
——題記
她就這樣穿着新買的睡衣鑽進了被窩
許是身上換了一件新衣服的緣故,她翻來覆去睡不着,一點一點地捏弄着衣服的邊角,看見窗外的月亮黃香蕉般懸在天際,晚風輕柔地撩起淡藍的窗紗,也將一些關於童年、地下室及玩伴的陳年舊事穿越許多個白晝黑夜捎帶過來......
她從小就少朋友,每天背着幼稚的紅書包,一個人飛快地趕到家,書包快樂地在背後啪嗒啪嗒。
那是,她唯一的玩伴是夢媛,夢媛又白又瘦,不喜歡說話,有一雙沉靜的大眼睛。她卻又高又壯,像一條壯碩的黑泥鰍。
她和夢媛很要好,他們經常一起玩過家家,一臉純真,肆無忌憚地大笑不止;夢媛膽小,她卻騎着那輛好小好小的自行車帶着夢媛到處亂轉,嚇得夢媛哇哇大哭,她也慌了神,連忙讓夢媛下來,直到他倆一同哈哈大笑。
院里的人都說她是“野孩子”,她哭了,那是她記憶中第一次流淚,她大聲地喊叫:“不!不!我有爸媽管!不是野孩子!”只能換來大家輕蔑而冷漠的目光,就那麼盯着;她就那麼怔着......
她不像個女孩子,整天混在男孩兒堆里,跟他們一起踢足球,打架,只因為她壯實,大家都瞧不起她,說她傻大個,是笨蛋,她只是一直笑着,誰知道,在笑容的背後,隱藏着多少淚水?
每天放學回家,她就會很自覺地從媽媽錢包里掏出幾塊錢,騎上那輛壞了無數次,修了無數次的小自行車,去菜市場買饅頭回來,當作晚餐。之後就趴在紙箱子上寫作業,寫完作業媽媽還在裁衣服,就又騎上那輛車,在院子里瘋狂地踩上幾圈,空蕩蕩的院子里似乎只有她孤單的身影......
回到地下室,看着媽媽工作,悶熱而窄小的地下室彷彿一下子把她媽媽壓矮了許多,從未嘗過心酸滋味的她,第一次...即便她不什麼是心酸......
乏了,躺在裁衣服的木板上睡覺。
不知什麼時候,媽媽就這樣,背上她,一步一步爬上了頂樓...淚水凝結在空氣中......
那個地下室,保存着太多太多珍貴的回憶;那輛自行車,承載着太多太多背後的故事,不想講,耶講不完,讓它們積壓在心上,美好,平靜。
她,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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