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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林川汐勇氣

白雲飄飄作文網 字數:3000字

[夢裡遇見的少年] 

  林川汐覺得近日裡的時光走得分外急,迫使自己的慢性子都似染了急躁。 

  在買早餐的地方遇見了鄰班的許澤皓,一顆心便跟着加快了速度,匆忙地接過早餐轉身跨上單車。 

  不敢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會臉紅髮熱不知所措。 

  “喂,林川汐!”身後卻傳來了少年的呼喊。 

  雖然是局促卻也帶着受寵若驚地回頭,是許澤皓飛快地踩着單車追上了她。 

  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假裝去摩挲上衣上的紐扣。 

  “啊……什麼事呢?” 

  一個淡粉色錢包出現在視線里。 

  “走得那麼急,錢包都拉下了啦。” 

  “啊。謝謝呢。”還以為會有什麼事,原來是自己的錢包丟掉了,心裡種種揣測落空沖淡了找回錢包的喜悅。 

  “是啊~多虧遇到我這樣善良的人呢~”耍寶般地故意拉長了聲調,卻也格外好聽。 

  林川汐便也跟着笑了起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許澤皓的呢? 

  其實林川汐自己也說不清,或許是慢慢累積的吧。將小小心緒和思念漸漸堆成了塔,始終卻將這份青春期的小小萌動藏在粉紅色的筆記本里,是青春期害羞少女固有的矜持與固執。 

  林川汐向來不是大膽的女生,便從沒有要熱情說破的衝動。 

  彼此認識,仰望,目光對視打個簡短的招呼,經過他的窗前忍不住用餘光偷瞄幾眼,明明對八卦不感興趣卻對他的緋聞洗耳恭聽。 

  這便足夠了。 

  何況許澤皓是如此光鮮優異的少年啊!就彷彿戴着光環的王子,永遠不會落入民間。他即使溫文爾雅易與人親近,對於林川汐來說,也是高高在上,只許仰望不可碰的。 

  [如果你也聽說] 

  突然聽說許澤皓和羅姍姍的緋聞時,林川汐還是忍不住心一顫。雖然她明白,像許澤皓這樣的少年,若是身邊沒有一個漂亮女生,必不是正常的事。可是,還是忍不住失落。 

  便忍住情緒,裝成八卦女生擠入對話,小心地詢問有關他的消息。 

  林川汐固執覺得,一定是緋聞,羅姍姍與許澤皓不過是工作上的夥伴和生活中的朋友嘛。這有什麼關係。 

  但即便是這樣強硬地逼迫自己接受這樣的安慰說法,心裡還是掩不住難過。 

  多麼平平庸庸的自身,又如何成為故事裡光鮮的女主角呢? 

  [秋風一定不知道] 

  10月學校組織了秋遊,恰好將林川汐和許澤皓的班級排到了一起。 

  而恰又是他們班的汽車滿了座,許澤皓和另外幾個男生便爬上了她們的車。 

  林川汐坐第一排,旁邊的位子恰好空着。 

  許澤皓一上車望到她,便坐到了她身旁。 

  “嘿,你好啊。”聲線在清晨的空氣里,聽起來像是跳動一般。 

  點頭微笑了一番,遂不好意思起來,也不知道該找些什麼話題,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雖然是有些害羞與心跳加速,卻還是忍不住要去看他漂亮的側臉弧線,以及他在說話微笑時露出的兩隻酒窩。 

  多麼好看的少年,就像每天夢見的天使一般。 

  這個時候許澤皓突然回頭,迎上了她的目光,林川汐一下子失神,竟然忘記轉移視線。 

  “怎麼了?臉這麼紅?” 

  他調侃般地說。 

  林川汐意識到失態,立馬用手去捂住雙頰,像是被人看穿一般得感到無地自容。 

  “有嗎?太熱了啦。” 

  他便用力幫她把窗戶打開。 

  “恩吶,吹吹風哦。” 

  細心得林川汐有點兒再次恍神。 

  還是吐了,肚子里翻江倒海。雖然早晨並未吃什麼,酸澀的味道還是蔓延了出來。 

  “暈車暈得厲害呢,得多增加營養。身體好了,自然就不會暈車了哪。”許澤皓替她將塑料袋丟掉,用動手去鄰座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林川汐頓時只知道低頭不語,愣是覺得氣氛有少許尷尬。 

  多麼丟臉,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吐得失了姿態和矜持,哪有比這更令人難過的事呢。 

  可當他動手將她的發線撥到耳畔的時候,蒼白的臉還是瞬間轉紅。 

  “怎麼了吶。臉紅紅的。” 

  “沒有。沒有啦。有些悶有些悶啊。”含糊不清地要掩飾。 

  “又很熱哇?” 

  少年望着已經開到極限的窗,有些不解,在秋風迅速襲擊之下,冷不丁打了個寒蟬,便也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膀。 

  忍不住抱怨秋遊的地點並不像傳說中那般美妙,當目光轉到了許澤皓身上,嘴角卻又不自覺地拉起弧度。 

  再沒有什麼時候,比這次更接近了。 

  不知道是誰提議爬山,林川汐連大書包都沒有卸下,便跟着大部隊前進了。 

  畢竟是細胳膊細腿的女孩子,對陡峭的山峰既無興趣也沒有征服的能力,只得氣喘吁吁地跟在聚光般的少年身後,看着他薄薄的T恤漸漸被汗暈濕,偶爾回頭微笑說,快啊,加油呢。 

  雖然並不是予她一人說,她卻甜蜜地樂在其中。 

  慢慢對身後的書包感到了負重的壓力,彼時許澤皓也發現了她正減速前進,便也放緩了腳步,踱到女孩子中間,似乎是問她,是不是太重,我替你拿吧。 

  她還來不及微笑點頭,便見羅姍姍將書包丟給他。 

  原來是問身後的少女,而不是自己啊。頓時覺得小小的心臟被失落撐滿。 

  “你呢。” 

  “不用了呢,我拿得動。” 

  在少年置疑的目光下,她還故做輕鬆地扭動了一下書包。 

  “其實,裡頭沒有什麼呢。特輕。” 

  其實,我怎麼能忍心讓你背着兩個書包呢,你會累壞的。 

  [我想說的真心話] 

  山頂。 

  還來不及拿出水來喝一口,便被拉到大圈子圍坐起來。 

  說是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卻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多次是抽到了許澤皓與羅姍姍,對唱情歌,表演泰坦尼克號的經典鏡頭,他們巧笑嫣然地站在圈子的中間,互視一番,竟然是默契得不得了。 

  林川汐也拍拍手掌,小聲地也是難過地,聽着台下的起鬨。 

  是千百般不願意與難過,卻不允許被看穿心事,便也佯裝笑容。 

  就像這秋天的心事,有些落寞,以及初生的露水,漸漸潮濕了眼睛。 

  卻怎料,被抽到她與許澤皓。 

  慌亂得不知道該表怎樣的情,澀澀地站在少年面前,不敢看他的眼睛。 

  被告知懲罰是她要對他說“I LOVE YOU”,林川汐的臉便又紅了起來。 

  “對視對視對視!……”台下的起鬨聲衝擊耳膜。 

  林川汐鼓足了勇氣,抬起頭,聲音細如蚊吶,卻還是被捕捉到。 

  “I LOVE YOU。” 

  突然四周一片肅靜,片刻聽到少年好聽的聲音響起。 

  “ME,TOO。” 

  林川汐有些驚愕地瞪大眼睛。 

  並沒有要求他的戲份啊,他為什麼要說,他也是呢。 

  看清楚少年嘴唇邊上玩世的笑意,突然有種止也止不住的難過。 

  許澤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該有多好啊。 

  “喂,你莫哭啊。”看到少女的眼睛里湧出的晶瑩淚水,他頓時慌了神。 

  “這只是一個遊戲啊,不要太認真啊。” 

  是啊,這,只是一個遊戲呢。 

  “真是連玩笑都開不起呢。”羅姍姍在角落小聲地不滿地嘀咕一聲。 

  那日秋遊的合影,她故意站到與他很近的地方,在哭過以後,強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她必然是知道,有許澤皓的關護,這樣的幸福,奢侈得有如平民住進了宮殿,受寵若驚,又必定患得患失。 

  [時光記得你的好] 

  自打秋遊回來之後,她與許澤皓,似乎熟絡了許多。甚至在食堂,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偌大的桌子上吃飯,他也會坐下來。 

  似乎,是要陪伴總是孤寂的她。 

  “你都只吃青菜啊。”他驚愕地看着林川汐飯盒裡清一色的菜戲。 

  “一直都不喜歡吃肉呢。” 

  “怎麼能不吃肉呢!”他便將飯盒裡兩個雞腿夾一個予她。 

  “你看,我都要吃兩個雞腿呢!難怪你長得跟豆芽菜一樣細。” 

  原本是他這個姿勢惹得自己有點心歡,卻又被他的下一句話扯出了疼。 

  “這個雞腿啊,是姍姍她從家裡帶的呢,味道特別好,你嘗下看吶。” 

  許澤皓,為什麼,連你對我的好,連這個看起來香氣四溢的雞腿,嘗起來都是澀澀的味道呢? 

  [是我捨不得丟掉的回憶,是唯一與你維繫的一件物品] 

  錢包又丟掉了。 

  總是改不了麻痹大意的性情。 

  包里的錢倒是並不多,只是可惜了那張秋遊的照片。照片中的兩個腦袋被用筆小心圈出來,看起來,像是蓄意地靠在一起。 

  那是唯一一張,她擁有的許澤皓的照片。更慶幸的是,她也在其中。 

  當自己的粉紅色HELLOKITTY錢包再次出現在眼前時,驚喜之前便先注意到了來人。 

  是羅姍姍遞過她的錢包,表情卻很不好看。 

  直到許久她才打開話匣。 

  “你喜歡許澤皓是不是?” 

  猶豫了一下,似乎那張刻意圈出的照片已經成了呈堂證供,或者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掩飾下去。 

  “恩,是的。”她輕聲說。 

  “可是他不會喜歡你的。” 

  “恩?”雖然是知道,但從這個氣急敗壞的女孩子口中這麼直白說出,還是打下驚嘆號。 

  “他不會喜歡你的啦!” 

  “但是,我決定要告訴他我的喜歡。”不知道為何。連林川汐都覺得自己彷彿是着了魔法一般,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迎上羅姍姍陰沉並氣惱的臉。 

  [如果可以默默地走開,不動聲色] 

  “你何必隨便為一個人生氣呢。她於我來說,只是普通碰友呢。” 

  “那你何需對她這般好。” 

  “我待人一直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莫生氣了啦。” 

  只有站在角落的少女漸漸地蹲下去,像是失了力氣。 

  我只是隨便一個人。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怕是,連朋友也算不上呢。 

  笑着笑着便蛻成了眼淚。 

  再也止不住。 

  其實,我是知道的,你一直拿我當朋友呢。 

  其實,你反覆告訴我,你喜歡的女孩的種種。 

  其實,你也曾詢問我,若是女孩子生氣要怎麼去哄。 

  其實,我全部知道,卻總是假裝不知道。強迫自己不去接受,那個,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但並不是我的事實。 

  統統把那些挑明關係的劇情刪掉。 

  但是,終於知道,那也無濟於事。 

  可是,那並不代表,我不能喜歡他啊。 

  少女的笑容在金秋陽光映照下,有着格外恬靜溫暖的美麗。眼上的淚光晶瑩,似乎是晨露未曦。 

  [聖誕煙花] 

  台階上,林川汐望向左邊少年的側臉。是這樣一張讓人能夠深刻銘記的好看的臉,輪廓分明,笑容總是在恰當的弧度,玩笑總是會有但總不會過分,不拘謹,卻不會給人邋遢的感覺。 

  “快看啊。姍姍去點煙花了呢。看天空,看天空啊。” 

  有些像孩子一般的興奮表情,她便也跟着他笑起來。 

  在煙花點燃前一秒。突然聽見許澤皓問她。 

  “川汐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有啊。” 

  “是誰呢?” 

  “是……” 

  這個時候羅姍姍尖叫起來,“許澤皓,我不敢點啦,你過來點嘛!” 

  他便忘了還要等她回答,拉了她走過去。 

  或者,是他無心地問,也無心知道答案。 

  其實,也是沒有關係的吧。 

  這個時候,聖誕鐘聲響起,置於地上的煙花突然沖騰入天,頓時天空亮如白晝,煙火綻放出了絕美笑臉。 

  “我喜歡你啊。”  

  她費力地喊出這樣5個字,用儘力氣,也用盡了勇氣。 

  彼時突然鞭炮聲震耳欲聾,蓋過了一切。 

  只看見空中煙花越來越多,漸漸地鋪滿了整個天空。夜空絢爛成了七彩,投入到人的視野之中,卻又瞬間消逝不見。 

  就好象,做了一個短暫,又美麗的夢。 

  “剛才你在說什麼,沒有聽清楚呢。” 

  “我說,煙花好漂亮啊。” 

  她微笑看天,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許澤皓,不管你是否感應到,我已經對天空說了啊。 

  許澤皓,我喜歡你。 

  你也是永遠也不會再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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