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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當賊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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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等於失業,三個中專生找工作碰了不少門釘,受盡了白眼。在別人的冷嘲熱諷中,他們心灰意冷,決定落草為寇,還結拜為兄弟,說有難同當有福同享。誰當大哥大呢?三人爭持不下,各不相讓。後來,當中有人提議:“咱仨兄弟今天就牛刀小試去獨干,誰的收穫大誰就當大哥!”其他二人也沒有異議。

  身先士卒的是陶仁賢,他長得五大四粗,兩眉上翹,眼睛鼓圓,眼一瞪十足是對牛眼核。陶仁賢只要把臉一板,臉上就透着一股殺氣,他天生就有一副當賊的模樣。陶仁賢向一個女人靠近,女人驚慌地盯着他,把手袋緊緊地抱在懷裡,還沒等他靠近,女人拔腿就跑。陶仁賢屢試屢敗,幾乎目標都是一見了他就跑開。陶仁賢心裡發毛:難道俺額頭上刻着“賊”字?他跑進一家公廁照了照鏡子,沒在額頭上找到那個“賊”字。他打道回府找兄弟們訴苦,仨兄弟仔細一分析找出失敗的癥結所在:陶仁賢板著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與額頭上刻着個“賊”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把人家嚇跑才怪。

  第二個要出場的是刁敏,他吸取了陶仁賢碰壁的教訓,決定用一副笑臉示人,可是他的笑很假,咋一看有點兒玩世不恭的味兒。刁敏到街上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吊在一單身女子背後到了一個衚衕,湊近女子齜着牙說:“靚妹,哥哥想向你借……”女子用手護着胸部大呼:“快來人,有人要耍流氓!”她這一喊,也不知從那裡冒出兩個小夥子要英雄救美,二話沒說,上來就讓刁敏吃了一頓拳腳。兩個小夥子怕上派出所費時,教訓了刁敏一頓就把他放了。刁敏回來了,陶仁賢一見他嘴角淌着血就幸災落禍:“小刁,你比我輸得慘,你只能當我老弟。”仨兄弟又聚在一起總結經驗:要是女事主喊“搶劫”,旁人都會明哲保身充耳不聞;要是女事主喊“耍流氓”,說不準會有情竇初開的男子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刁敏失敗的原因是他的臉部表情和說話太輕佻了。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賴彼苟出發前重複提醒自己:表情要平易近人,說話要彬彬有禮。賴彼苟也找了個單身女人下手,女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賴彼苟跟了上去,亮出匕首,卻很有禮貌地說:“阿姨,讓我幫你提手袋怎樣?”女人一聽,花容變色,掄起手中的皮手袋,劈頭蓋腦就是一頓亂砸,一邊砸,一邊還歇斯底里地喊:“你叫我阿姨,我有這麼老嗎……”賴彼苟猝不及防,只好抱頭鼠躥。這回不用總結,賴彼苟也明白:稱呼上年齡的女人不能叫阿姨,最好叫靚女,否則會弄得很慘的。

  那晚,三人商議決定:數陶仁賢最有本事——沒有挨打,理應當大哥;賴彼苟最丟臉——給女人揍了,只能當小弟;受了重傷的刁敏順理成章就當了二哥。他們滴血為盟時發誓:從此金盆洗手,不再當賊了。因為他們發現:賊這東東難當啊,自己根本不是當賊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