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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仙子第八章臨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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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仙子【第八章】

  【蝴蝶仙子之臨別的一天】

  明天

  星光依舊燦爛

  太陽依然會升起

  可是一切與我

  都已沒有了意義

  因為明天的我

  不再有你

  竹韻飄香

  那個小竹屋

  是我們愛的見證

  你若離去

  我將在那裡

  與它相依

  因為那裡

  有你的氣息

  有着我們

  愛的誓言

  只是

  我依然再想

  該如何去挽留

  你又該如何才能

  不必離去

  很多事情,總是經歷了才會懂得。愛,痛過,才會變得深刻。也許也只有在這種痛過之後才會真正明白愛的真諦。愛,是付出,更多的時候是為了對方的幸福。所以,有時真愛卻不一定要擁有,儘管這是一種心酸的無奈。

  盈兒本是一個無憂無慮,不知愁為何物的單純的蝶仙,可是經歷了這場前世今生的愛戀,似乎一切都改變了。她懂得了心痛的滋味,懂得了淚的苦澀,懂得了愛卻又不得放棄的艱難抉擇。經過這一夜的無眠,痛定思痛,盈兒似乎變得成熟了,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按照自己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切。

  明天,所有的人都有明天,而我們卻只剩今天了,只剩這最後的一天了。過了今天,一切都已改變,他已不再是他,而自己也將不再是原來的自己,好好的過好這最後一天吧,還不能讓文軒看出異常,自己只能把所有的痛先埋在心底,要和平時一樣,否則被他看出來,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就功虧一簣了。想到這兒,盈兒對着鏡中的自己舒一口氣,練習一下微笑,哭了這一夜,臉上的肌肉似乎已經僵硬,已經笑不出來了。練習一下吧,把自己最美的笑容留給他,也許過了今天,自己將不再懂得笑為何物。練習好了,盈兒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儘管這笑容里隱藏了一絲苦澀。

  盈兒轉身下樓,遠遠的,見文軒正對着樓梯口望着她的房間,眼中若有所思,那神情是盈兒從沒有見過的。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盈兒的心被深深的觸痛,她連忙將目光移開,不敢和他對視,怕自己的眼睛泄露了心事。文軒見盈兒下樓,目光一轉,用一種疼惜的溫柔包圍着着她,同時迎上去,伸手去扶她。盈兒也努力含笑,將手輕輕的放在文軒伸出的手中,感受他手心的溫度,心頓時被一種溫暖包圍着,暖暖的。盈兒感動在這份柔情中,想着明日的別離,淚又要奪眶而出,多想就這樣拉着他的手,直到天荒地老,永遠不再分開,可是這隻能是一個夢,一個美麗的夢,這個夢如今只剩下一天的時間,過了今日,這個夢就要醒了,不管你願不願意。為了不露出破綻,盈兒努力隱藏這種悲傷,忍住了淚。

  轉念,她望着文軒,嫣然一笑,故意問他:“還記得今天我們要去做什麼嗎?”文軒點頭,用另一隻手摸摸她的頭髮,笑着說:“怎麼會忘呢,今天我要親自建一座小竹屋給你,在那片花海,此後你可以住在哪裡,就不用跑這麼遠的路飛來飛去了,我們快走吧,不然今天建不完了。”說著,拉着盈兒的手向外走。

  再一次一起飛翔在藍天上,感受那朵朵白雲的溫柔,盈兒的心依然陶醉着,她轉臉望着文軒,此刻他也正在看她。相視一笑,無需語言,心意已通。他們同時轉頭,閉上眼睛,任輕柔的風擦過臉頰,享受這一刻的愜意。

  到了林邊,落地,他們依然手牽着手,穿過叢林,穿過花海,走到另一側的樹林,找到那條溪流,房子就選擇建在這條小溪的旁邊,門對着花海,這樣每日從門口就能賞花,望水。選好了地方,開始忙了,文軒堅持只要盈兒看着,不要她動手,盈兒懂得他的心思,也不堅持,答應了。可是她又怎忍心看他一個人勞累呢,於是偷偷的用法力將力量加註在他身上,又讓他毫不察覺。文軒有了這股力量,乾的輕鬆多了。此處不遠,就是一片竹林,他先用工具把相近粗細的竹子砍下,拖回來備用。再用幾根粗一些的樹木做支柱,固定好四周,然後再綁竹子。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它能激發人的潛能,文軒從沒有學過建築,一切只憑着自己的想象來建這個房子,忙了一天,累的滿頭大汗,近黃昏的時候,房子基本建好了,看着自己辛苦一天的傑作,文軒欣慰的笑了,他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承諾,一時忘了疲憊,拉着盈兒進去看。盈兒心疼的用手幫文軒擦擦汗,心說“我來幫你多好,一會兒就好了,就用不着這麼辛苦了。”可是她知道,這是他的一番心意,只有他親自做的,才更有意義。

  踩着竹台階,走進這個小屋,盈兒高興的四下摸摸,聞着空氣中淡淡的竹香,陶醉的閉上眼睛。她回過頭,感動的看着文軒,由衷的說:“謝謝你,文軒,謝謝你送我的小屋,以後這兒就是我的家園了,有了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坦然接受。”文軒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笑着刮刮盈兒的鼻子愛憐的說:“傻瓜,能發生什麼,以後我會永遠的陪着你在這個小屋,白天看藍天白雲,聽鳥兒歌唱,賞花開花落,夜晚我陪你賞星觀月,聽風細語,你說好嗎?”盈兒發現自己差點說露了嘴,急忙用笑容掩飾,傻傻的點頭,說:“好,這正是我希望的,怎麼會不好呢!”

  盈兒接着對文軒說:“你也累了,休息一下,讓我來布置屋裡,好嗎?”文軒點頭。盈兒讓他出去,閉上眼睛等着,不許偷看,文軒答應着,說:“我去打點水,你慢慢弄,我不偷看。”盈兒伸伸舌頭,調皮的做了個鬼臉,推他說:“去吧,去吧,等你回來就好了。”看着文軒走出去,遠了,盈兒這才撿起一些竹葉,用法力一片變成桌子,再用幾片變成椅子,再有茶杯茶壺等,按她的想法變出一些日常用品。以物換物,這個法力盈兒還是第一次用,本來以她的年齡是不應會這些的,可是她天生靈慧,比別的蝶仙會的早了一些。可是使用這個法力很費精力,會傷元神,平時盈兒都不敢亂用的,這不但損害身體,還影響她的修行。長老也曾告誡過她,不可輕用,因為她的修行尚淺,強行用,會損傷她的元氣,是修行的大忌。可是今天,她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因為沒有時間了,容不得再去慢慢的製作。

  做完這一切,盈兒虛弱的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慢慢調息,臉色有些發白。休息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還有一樣沒有做,於是強打精神,拿起一個竹枝,用盡最後的法力把它變成一把古琴,今晚她要和文軒對月撫琴,輕歌曼舞。做完這個,盈兒的臉色更白了,為了不讓文軒看到,她想在文軒回來前恢復好。於是強行運功,可是欲速而不達,盈兒的真氣傷了自己,血從嘴角慢慢的流出,她用力咳了幾聲,強行忍住,用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此刻覺得五臟六腑火燒一樣的疼痛,盈兒知道自己傷的不輕,應該立刻找長老醫治,可是她忍住了,一切還是等送走文軒再說吧,晚一點應該沒事,她這樣想着,可是就因為這一念之差,錯過了治療時間,也因此要了自己的命。盈兒努力放鬆自己,又調息了一會兒,覺得好了許多,腹內不再那麼疼痛。

  “盈兒,我回來了。”,聽到文軒的聲音,盈兒趕忙起來,笑着迎出去,見文軒提了一大桶溪水回來。文軒看見盈兒出來,連忙說:“盈兒,渴了吧,快來嘗嘗這個溪水,很甜呢。”盈兒點頭,喝了幾口,誇讚的說:“還真不錯!”然後一邊拉着文軒進屋,一邊說:“快來看看,我布置的,好看嗎?”文軒瞪大了眼睛看着屋裡的一切,有些不大相信就這麼一會兒,屋裡煥然一新,可是他知道盈兒有法力,也就不再奇怪,只是笑着對盈兒說:“真漂亮,辛苦你了,盈兒,沒累着吧!”盈兒搖頭,掩飾的說:“沒事,你忘了我是什麼人嗎,只要你喜歡就好。”文軒點點頭,誠懇的說:“喜歡,當然喜歡,只要你喜歡的,我都喜歡!”轉眼,看到桌上那把古琴,文軒激動的拿起,用手撥了一下琴弦,誇讚的說:“真是一把好琴呢,很久沒有動琴了,今天我就獻醜,為你撫一曲,如何?”盈兒笑了,動容的說:“正有此意呢,你撫琴,我來為你伴舞,怎樣?”文軒說:“好啊,求之不得呢!”

  兩人動手將桌椅搬到屋外門口,放好琴。此刻,皓月當空,星光流轉,整個樹林籠罩在柔柔的月光下,四周一片靜謐,偶爾一陣兒風吹過,帶來一片樹音。文軒坐好,輕弄琴弦,悅耳的琴音劃破夜的靜謐,如流水般緩緩而來。盈兒此刻本不應該再舞,可是為了這臨別的最後一份記憶,她忘記了自己的傷,隨着文軒的琴音翩翩起舞。她再次跳起那段夢中的舞蹈,那是她與文軒前世今生共有的記憶,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和全部的感情舞着,一邊又陶醉在文軒的琴音里,忘了自己。文軒再看見這段舞蹈,想起前塵舊事,心中湧起一種酸楚,此刻的心情又不同於上次,他彷彿看到的是前世的雪兒再舞,又似乎是今世的盈兒,一時百感交集,他將滿腹的情感付諸於琴。音樂配合著盈兒的舞蹈起伏,一曲彈完,盈兒的舞蹈也結束了,兩個人第一次合作,卻配合的天衣無縫。文軒起身,拉盈兒坐在身邊,疼惜的幫她擦擦汗,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休息。

  盈兒的確累了,舊傷未復,這儘力一舞,又添新傷,腹內又隱隱作痛。可是她只是沖文軒笑笑,沒說什麼。靜靜的靠在文軒的懷裡,聽着他的心跳,盈兒心裡百味雜陳,多想就這樣靠着,永遠不要分開,為此自己可以放棄百年的修行,寧願不再為仙,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就好。沒有了心愛的人,就算成了仙,練就不死不滅之身,又如何呢?心的空洞又該如何填滿,靈魂的歸依又將在何處?可是,她知道這不是她所能選擇的,這不只關係到他們,還關係的到整個蝴蝶谷。所以她只能忍痛做出這樣的選擇,送走文軒,並讓他徹底忘了自己,忘了這一切。

  忍着身心的雙層痛,盈兒默默的將要湧出的淚逼回去,她起身坐好,望着文軒,然後指着月亮說:“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文軒點頭說:“是啊,今天是個月圓之夜呢,在我們那兒有關月亮有很多美麗的傳說呢,你聽過嗎?”盈兒搖頭,“我想聽你說。”文軒點頭,講起嫦娥奔月,還有吳剛伐桂的故事,盈兒陶醉在這故事中,一時忘了離別的情緒,文軒講完了,還意猶未盡。“嫦娥真可憐。”盈兒淚光瑩瑩的說,“一個人在那廣寒宮,多麼冷啊!”“是啊,所以我們那兒的詩人有這樣一句詩‘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可是很多事情是無法後悔的,因為命運不會讓你再重選一次。”文軒嘆息的說。

  聽了文軒的話,盈兒點頭,若有所思。她想着自己的決定是對的嗎,讓文軒不明不白的遺忘,對他公平嗎?可是自己又沒有別的路可選,只能這樣做。心念已定,盈兒按着自己的計劃展開話題,她問文軒:“從沒有聽過你講你的家人,可以說給我聽嗎?”文軒一愣,奇怪盈兒怎麼會突然說這個,可是隨即說:“當然,正要給你講呢,如果我能帶你去見他們就好了,他們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我的父母雖是很普通的人,可是他們非常愛我,從小盡他們的能力給我想要的一切,縱容我做一個自由的攝影者,就為了滿足我的興趣愛好,忍受着離別,因為職業關係,我很少在家獃著,常年在外漂着,又很長時間沒見他們了,我真是不孝,唉!”

  盈兒見他如此,正中心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此問就是為了引出他對父母的思念之情,於是順勢說:“我知道你很想回去見他們,只是捨不得我,沒事,你可以回去看看他們,我就在這個小屋等你回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為我做個不孝的人,如果我能出去的話,我一定陪你一起去看他們,可是你知道,我現在還不能出谷。”文軒詫異的望着盈兒,委屈的說:“你要趕我走嗎?”盈兒拚命搖頭,哽咽着說:“怎麼會呢,我怎麼捨得趕你走,可是我不想你做個不孝的人,你懂我的心嗎?”文軒把盈兒緊緊抱住,在她的耳邊愧疚的說:“我懂,我怎麼會不懂呢!盈兒,我的好盈兒,我懂的你的苦心,可是我真的捨不得離開你,離開你,我會痛的死掉的!”盈兒聞言,淚如雨下,泣不成聲的說:“我又何嘗捨得你呢,可是,離別只是短暫的,你還會回來的不是嗎,我會一直等着你的,一直等着······”可是盈兒心裡明白,此去,他不可能再回來了,吃下那顆忘情丹,他就會忘了自己,忘了蝴蝶谷,永遠的忘了,從此相見而不相識,怎麼還會回來呢?可是,她又不能說出這些,除了傷心的哭泣,還能做什麼呢?

  文軒見盈兒哭的傷心,心裡明白了幾分,他知道盈兒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和他離別,可是他也不能說破,只能就勢先離去,再做打算,正好也回去看看父母,交待一下。文軒打定主意,安慰盈兒說:“傻瓜,別哭了,我聽你的,先回去看望父母,你在這兒等着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我們相伴終老,再也不分開,好嗎?”見盈兒點頭,仍是哭泣,於是又說:“別哭了,盈兒,你這樣讓我怎麼安心的走呢,要不是生離死別,我又不是不再回來了。”盈兒聽了,怕文軒看出她的心事,只有止住了眼淚,破涕為笑的說:“好了,我不哭了,你別擔心我,我在這兒好好的,等着你”。文軒點頭應着,同時抬頭看天色已晚,於是說:“盈兒,夜已經深了,你也累了,進去睡會兒吧!”盈兒搖頭,執意不肯,堅持的說:“不,我不困,我要在這兒陪着你!”文軒點頭,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寵愛的說:“好吧,我們在這兒賞一晚的月,誰也別睡了。”盈兒點頭。

  盈兒說著不睡,可是今天她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又損傷了元氣,最後還是忍不住睡著了。文軒望着盈兒那張熟睡的臉,用一種痛苦的聲調說:“盈兒,我的好盈兒,我已經知道了一切,也明白你的用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怎麼能如此替我做出決定呢,真要我忘了你,忘了這兩世的情感,就算我平安終老又有什麼意義呢,所以盈兒,對不起,就算你已經選擇了忘記,我也不會選擇忘記你的,你等着我,我一定會真的回來的。”

  盈兒再睜開眼,東方已經發白,天就要亮了,她連忙起身,見文軒就這樣保持着當初的姿勢坐着,為了怕盈兒醒來,一動也不敢動。她心疼的怪罪他說:“傻瓜,你就這樣坐了一晚啊,怎麼不叫醒我呢?”文軒見盈兒醒了,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說:“沒事的,為了讓你多睡會兒,這算什麼!”盈兒感受他的柔情,只是笑了笑,不再說什麼,轉頭看着漸漸發亮的天,又是一臉的黯然。

  到了,這最後的一刻還是到了,誰能來改變這一切呢,誰也不能,這是註定的宿命。盈兒暗暗咬牙,下了最後的決心,拿出那顆忘情丹,遞給文軒說:“這是一顆長老送我的丹藥,助我修鍊的,吃了能強身健體,現在給你,吃了它,你一路就不會餓也不會太累了。”文軒見盈兒真的拿出了那顆忘情丹,還編了這麼一個理由騙他,心一陣兒刺痛,可是他又不好說破,只是接過來,仔細的看看,然後說:“好吧,謝謝你盈兒,我留路上再吃。”盈兒聽了這句謝謝,心如刀絞,可是她仍狠狠心,堅持說:“不,我想看你現在就吃。”文軒望着盈兒,良久,說:“既然這樣,好吧,聽你的,我現在就吃。”說完拿起那顆丹藥吞進嘴裡,盈兒“啊”的一聲,伸手想阻攔,可是又只能縮了回去。

  文軒接著說:“我走了,盈兒,你自己多保重,一定要等着我,知道嗎?”盈兒含淚點點頭,說:“我送你吧!”文軒說:“不要送了,你不宜到谷口,再說我不想讓你看着我離去而傷心,我也會因捨不得你而走不成的。所以就此別過吧,你別送了,越送越捨不得。”盈兒想想,也是,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還是不送了吧,可是拉着文軒的手,就是不願鬆開,最後不得已,還是放開了。文軒一步三回頭的走,盈兒三步做一步的跟,最後,還是文軒說:“再這樣,我就真的走不了,你轉回身,向回走,我們誰都不許再回頭。”盈兒含淚點頭,轉回身,一步一步向回走,並告誡自己,不許再回頭,這是自己的選擇,就要勇敢的接受,他走了,就是解脫了,從此忘了自己,快樂的生活,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嗎,是的,應該是這樣的,可是自己的心為何如此的痛呢?走了十步,盈兒終於還是忍不住轉回頭,可是文軒已經沒了蹤影。望着空空的路,盈兒的心似乎也被掏空了,她大喊一聲:“文軒!”撲倒在地,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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