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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的陰謀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小景

  【十八集:為何兩個男生我都要騙】

  原來是楓。

  這個嚇我一跳的死冒失鬼。

  “你什麼你?趕快跟我走。”不由分說的楓,見我一回身,立馬抓住我的手,就霸蠻地扯着我往球場外相對立的方向一陣猛跑。

  “你不是偷偷從人間蒸發了嗎?怎麼現在又突然冒了出來?”面對楓過火的行為,我簡直像吃了槍葯:“喂,放手,我不跑了,我又沒幹見不得人的事,幹嘛要離開?喂,你聽到沒有?趕快放手呀!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想怎樣的不客氣?行!既然你不領情,那今後無論你什麼事,都通通與我無關了。真是的,你已經是大學生了,能不能不那麼幼稚?”而說話聲音不含糊的楓,依舊不顧我的難受,依舊在拉着我向無人的球場的反方向跑去。

  “我什麼事要你管?我石巧兒的事要你管?你也不想想,你算老……哦,你是說,求你辦的事,現在已經有眉目了?我說嘛,我就知道,你就是你,誰也代替不了你,是吧!”我也想不到,我的反應怎麼那麼快。本來是想狠狠地反恭維他幾句,以此來發泄對他多管閑事的報答。卻突然間,楞是讓自己的直覺,把自己的隨機應變能力,在瞬間提升上了一個新的檔次。

  “這就對了。今天一回校,還來不及歇一口氣,就費盡口舌地為你聯繫好了下家。據我的判斷和分析,對方開的條件,應該還算不錯。這樣吧!這個周末我帶你去落實,滿意不?”楓在說話中,卻無意間把他的那隻空閑的左手,又無意識地放在了我的那隻被他抓住的左手上。並且還在像磨刀一樣,往返不停地滑動。

  “已經有電了,還磨?你想電死我啊!”為求他辦事,實在是不方便點穿的我,就索性裝糊塗用拋磚引玉這一招,來化解我自己心中的那些多餘的想法。

  “電?什麼電?哦!你是指摩擦起電?別瞎想,直弄得我心驚肉跳的。”邊說邊反應過來的楓,他突然間地一收手。隨即,我看到紅暈就直接跳上了他兩邊的耳根。

  “不會。你皮厚,根本就進不了油鹽。我說,你溫柔點不行啊!人還沒被你電死,手就先讓你給弄成殘廢了。哎!這幾天你幹嘛去了?是不是和相好的私奔了?好給你們雙方的家長,來一個生米煮成熟飯的事實。”為求到達目的,我不得不借用假關心,來以示我的真關心。

  “哪裡?莫亂猜,我老娘要上天堂。而作為兒子的我,難道不去送送她?”誰知,他用來回答我的聲音是既悲觀,失望,又低沉,還沮喪。

  “你是說,伯母她……走…….走了?這麼容易嗎?”當然,明白意思的我,肯定是欲語還休地回送了這幾個他能懂的字。而剎那間,淚水也就隨着我的情感的崩潰,而迅速地麻痹了我的兩隻充滿了智慧的大眼睛。

  “是。那可恨的轉移癌症把她接走了。留下我這個時時都讓她放心不下的不孝之子。你說,我娘是多麼的可悲。就為了得到我,而自己一生從沒過過一天像樣的日子。”他剛一說完,就趕緊用雙手,猛力地錘打着他自己的腦袋。彷彿只有這樣,才是對他在天國里的母親的補償。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回家辦大事了。還以為……還……別……別這樣,我的心情很不好,已經頂不住了……”我就事論事,不想添油加醋。因為我當時的眼淚,已經伴隨着我的哭聲在向他證明,善良只能在我這種善良的人的心裡,才會永遠地青春常駐。

  “謝謝!我不想看到你傷心的樣子,比我還要認真。喂,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操場和不喜歡參與運動的嗎?那今天是什麼原因,迫你放棄了一貫堅持的原則和立場?呵呵呵,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沒想到,剛才明明還在傷心欲絕的他,居然就像演員在演戲一樣,面對我,就很意外地拋過來一個我難以想象的雨轉晴鏡頭。

  “不?不是。這幾天我不是沒看到你嗎?很着急,總擔心你答應的事會變成泡沫。而你喜歡打籃球,所以就跑到這裡來碰碰運氣。誰知,你給我的驚喜竟是如此的喪心病狂,害我差點沒命。”有種,都有種。一見他的假裝的善意的表演,於是,我也就立馬找到了對付他的好辦法。

  是啊!不就是玩裝嗎?那就來比到底誰裝得過誰?

  “哦!這麼嚴重?豈不就說明,我現在已經成為你很牽挂的人,和很思念的人了。你看你,又來了,還橫眉冷對的,就好像咱們倆是仇深似海的死對頭?還好,你的命還在,否則我就成千古的罪人了。喂,問你,剛才和你對眼睛還咬耳朵的那個臉上到處長美人痣的女生是誰?你們倆那麼的親密,該不會是同性戀吧!”虧他想得出來,先用一招無可挑剔的完美哲理邏輯,來達成我謊言的志願。然後,就直接把主題扯到了我的說話稍一不留神,就會露出破綻的我怕擔心的正事上來。

  “當然,你是我最最尊敬的兄長,和最有才華的學長。再說了,我光明的前途和未來就掌控在你的手中,你想想,我如果不牽挂和擔心你?那豈不是一個沒有良心和沒有人情味的白眼狼?對吧!什麼同性戀?那是我的同班,跟我睡一間房的鄰居,比閨蜜還要好的死黨的那種,明白不?怎麼?你看上她了?那好啊!我給你倆牽一條紅線。如果成功了,我絕不貪財,就賺一雙打折的皮鞋就行。”哼!想占我的便宜,除非太陽改西邊出來。

  同時得讓他明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我時時記在心中的法寶。

  “我說石巧兒,你怎麼老是那麼的敏感?那麼的刻薄和惡毒?我明明說的是不帶一絲邪念的思念,卻硬被你處心積慮地改為了擔心。看起來,你真是想一毛不拔。行,你厲害,領教了。不過,你放心,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絕不會要你來當八卦的媒婆。算了,我還是留着口水變尿,免得老是自討沒趣,自尋煩惱。”激動來氣的楓一說完,扭頭就走。

  難道就這樣壞事了?這可是我連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原來,自己無形中的好強,竟是讓無數次對我遷就和附和的楓,居然在這一次我毫無準備的情形下,來對我來較真了。

  於是,我立刻就傻了眼:怎麼會?我已經不是你喜歡的人了嗎?

  “我不許你走。在一個弱女子的面前逞能,你算什麼英雄好漢?嗯嗯……”情急中,萬般無奈的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何良策,就處於本能地嚎啕大哭起來。隨即啟動腳步,抓住了楓的手並擋在了楓的前進的路上。

  “喂,你是真哭還是假哭?還敢說自己是弱女子,純粹就鬼話連篇。依我看,你就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一個整天滿腦子歪想的不健康的色女人,一個比男人還不要臉十倍百倍的男人婆。讓開,讓我走,我討厭你。真是的,惹你不起,難道還躲不起你嗎?”豈有此理?你就是學古人想割袍斷義,也絕不能當面把話說的這麼的絕情?居然手還用力,想撕破我的防線。

  “就不,就不。你欺負人……嗯嗯……就知道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嗯嗯……”而對於滿腦子被罵糊塗了的我來說,除了用自己的手死死地頂住他外,剩下的就只有一個普通女人嘴裡罵出來的那種最簡單的罵,和哭出來的那種最簡單的哭。

  “嗯嗯……你欺負我…..嗯嗯……”可不,聽一聽誰都能心酸,誰都能同情。我委屈的哭聲,就已經隨着他的挖苦和諷刺程度的深入,而越來越持久地向外傳播和擴散。

  “欺負你石巧兒?誰敢呀!欺負你的人,恐怕到現在還沒有出生吧!放手呀,不然我就喊你非禮了?”依然沒有同情,反而還更變本加厲地想要制我於死地。

  “嗯嗯……嗯嗯……”既然他已做出決定,我又何必把自己做人的最後一點尊嚴,都前仆後繼地碰死在他的那棵寡義的薄情樹上?終於我打破常規,只簡單地清唱一首不需任何伴湊的失望交響曲:既那首比《忐忑》二字還要精簡一半的獨苗《嗯》哥歌,以宣稱我對堅持陣地的徹底的放棄。

  我得明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鬆開那雙握住他的我冰冷的絕望的手再說。

  這樣,我就可以看英雄一樣地等待着,楓昂起他那高傲的頭。然後,以不屑一顧的勝利者的姿態,離我而去。然後,就留下我一個人的身影,在波濤洶湧的淚的海洋中洗滌。

  從此,我的靈魂被裹上道義的袈裟,就只能在凄涼懊悔的孤獨中圓寂……

  時間,依舊在耐心地向所有的一切講述着充滿着血腥味的歷史的進程,是有多麼的艱難和不易。而空氣里瀰漫著的那種悲的旋律,卻是只能穿過我的嘴巴和鼻孔,來向外傳遞着哭的痛苦,哭的無奈,哭的掙扎,哭的彷徨,和哭所到達的是怎樣前所未有的最高境界。

  然而,就當我感覺和他的關係即將進入到世界末日的倒計時時,他卻又突然地恢復了他以往的那種對我一貫嘻嘻哈哈的本性。

  “很好!精彩。總算知道你淌的眼淚是真的了。真不容易,極難得的一次真情流露。否則,憑你的這副能夠氣死諸葛亮的三寸不爛之舌,絕不會窮的只是一個勁的猛吹衝鋒號。告訴你,早該這樣的。多可愛,這才像一個溫柔的未來的賢妻良母。”我呸?你說,他是不是特弔兒郎當的?我從我娘肚子裡帶出來的那種不加任何修飾詞語的最原始的調子,卻硬是被他霸王硬上弓地來套上了一個我當時怎麼也聯繫不上的“衝鋒號”。

  我娘又不是軍事指揮家?對吧!有這麼比喻,有這麼形容的嗎?

  “留着吧!別再浪費你這麼珍貴的稀有資源了,等將來與我告別時你再揮霍行不?哈哈哈!”可恨的他太厚顏無恥了,面對別人的痛苦,他竟還兇殘地露出了笑的猙獰的本質。

  “你壞,你壞……嗯嗯……你壞……我不理你了……嗯嗯……”可就可憐了原本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反抗的我,卻只能在這個時候繼續大放悲聲,繼續沿着他心中所期盼的那個好女人的角色,而一路死拼到底。

  不為別的,我還是為了我自己。因為在我自己的心目中,我原本就是一個好女人,一個未來的好妻子好母親。只是目前,由於被生活所逼,才不得不用偽裝的假面具,來掩埋自己的初衷。

  “我壞?但絕對沒有你壞。起碼,我不會利用你。對吧!”看他,緊跟着採用的這招得理不讓人的一刀見血的戰術,就更是比他當場狠狠地扇了我一個大耳光還讓人難受。

  是呀!他怎麼知道我是在利用他?難道他什麼都知道了?

  這還是人嗎?和他在一起,有誰敢說不怕?

  難道不是?我承認我是在裝,可他卻是聲情並茂地在演。

  “沒有……我沒有……才沒有呢!”以至於臉上時紅時白的我一收住聲,就突然有了一種麻辣麻辣的感覺。而為了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原形,我只好用低頭來過度羞愧。

  “喲?這麼熱鬧呀!我說哥,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也好讓兄弟到火車站去接你。真不是我說你,你根本就沒把兄弟我放在眼裡。”居然就在我們倆的身邊,悄然無聲地冒出了一個稱兄道弟還滿口怨氣的人。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楓的好兄弟,李奇。

  這說明什麼?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難道籃球比賽已經結束了?

  不然,他又怎會出現在我和楓的眼前?

  是這樣的嗎?我可不敢保證。

  因為,這是我猜的。

  “連回家的機票都是讓你給幫忙搞定的,豈有不把兄弟放在眼裡之理?如果這樣,那與牲畜又有何區別?所以,哥在這裡感激不盡。來,請受為兄一禮。”反應很靈敏的楓,話一講完,就按老套路地對着看他說話的李奇,來了一個不冷不熱的拱手。

  “你別?兄弟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哎,我說哥!你的眼圈怎麼到現在還是腫的,你可要節哀順變喲!否則,真傷了你自個的身體,那伯母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同意的。好!不啰嗦了,時間不早,我請客,咱們三人一起去吃個便餐怎麼樣?”在說到三人吃飯時,我感覺李奇好像是有意無意地把眼睛對我眨了一下。

  可當他發現楓在注意他的表情時,也就故意裝大方地對我伸出了他的友誼之手。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這個才女,無限榮光。”儘管聲音不大,但握住我的手,卻很是別有用心地添加了男人的味道。

  “謝謝,你的美意咱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需找楓幫忙。”怕引起楓的猜疑,我只能是很不情願地先來表個這樣的態。

  而為了打消李奇的誤會,我又不得不在本該結束的話後面,又重新補加了一句:“對不起,事關我的生死存亡。”

  “既然這樣,那好,下次吧!哥,巧兒同學,我走了。”於是,李奇不再遲疑,乾淨利索地說完就走。

  “這小子,神出鬼沒的很像特務一樣。喂,他到我們的面前,你注意到了沒有?”說李奇是特務的楓,卻是自己用特務的眼神,在死死地盯着李奇遠去的背影。

  “你不是說我在窮吹衝鋒號嗎?我全神貫注地想着我自己的事,就擔心你跑了。你現在居然好意思來問我?你問我,我問誰?”我實事求是講真話的原因,是不想讓他發現,我又在騙又在裝。

  “你知道不?這小子看你的眼神,看似是漫不經心的。但是,他就那麼輕輕的一瞥,我就從中發現有諸多不懷好意的成分暗藏在裡面。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建議你以後,盡量還是少與這種甜言蜜語的人打交道。免得上當受騙,而遺憾終身。”果然,他一見我不像有假,也就更是一本正經地以過來人的身份,來和我談心。

  “老說別人是特務。依我看,無論誰看了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說比特務還要特務的,你信不?”面對他的過分的關心,實在是忍不住的我,就不得不當面回敬了這麼一句。

  我就懷疑他吃醋。所以才會把對方說的一文不值,還很壞。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聽着,你石巧兒就等着今後以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那種悲慘結局收場吧!”依然無視我比喻的楓,彷彿又變成了一個見多識廣的長輩,要用誨人不倦的這種精神來開導一個成長中的晚輩。

  “你說了,反正我的哭橫豎都不是真的。所以我的眼淚,就一定不會被外界任何條件所降伏。走,咱們吃飯去,每人吃一盒十元錢的快餐,就權當是我給師傅的初次見面禮好了。”我不想以小輩身份再聆聽他的諄諄教誨了。所以我選擇,要東方不亮亮西方。

  果然,他不再冥頑不化了。見我另闢捷徑,也就樂意來個順水推舟:“好啊!這才像一個孝順的懂事的好閨女!”

  而我為了照顧他的情緒,也就只好趕緊跟着來個見好就收:“行,只要你高興。哦!對了,問你一件事,你給我找的那位東家,離咱學校不遠吧!你別讓我花費大把的車錢,就弄個毛多肉少的苦差事?”

  楓很自負:“你怎麼會這樣想?放心,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吧!再說了,就算遠也沒關係,即使遠到北京也無所謂。反正那傢伙是徹頭徹尾有錢有車的大惡霸紳士。已說好,一到星期天就來接你。當然,這第一次我會陪你去的。坐大奔,高興不?”

  而我卻是答非所問:“這麼高級?我可只坐過一回騾車,還坐過一回火車的。”

  可就立刻招來了楓的挑釁:“就坐過一回騾車,還敢說自己坐過火車?我說學妹,火車是很貴的,知道不?又吹牛了吧!”

  “真的。如果沒有火車,我是到不了千里之外的學校的。除非,我想破傑尼斯世界紀錄?你嫌貴,難道是從家裡走路來學校的嗎?”我用實情來教訓他。

  楓頓時面對我啞口無言,許久才憋出了一個字:“這……”

  “這什麼這?你不是大款,不照樣坐飛機游地球了嗎。快呀,我都餓扁了。”我跑步向前,並回頭大喊。

  “這…….”於是當夜色降臨時,就唯獨沒想到我是坐火車到學校的鬼才楓,他在後面氣,也在後面追。

  【十九集:錢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