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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絕路(其三)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小景

  方若梅的書房在二樓,靠東開着一個小小的窗口,窗口正對着田野,此時,萬家燈火,田野一片漆黑,時有流瑩星星點點,胖蛙長鳴,稻穗抽香,好一場熱鬧的夏奏曲。小小的窗口如一隻美麗的眼睛,正眨巴眨巴一守望着這個溫馨的夜。

  方若梅坐在桌子旁邊,把目光透過窗口投入空曠的田野,靜滯着。

  她有份無言的感傷,她甚而感到有些心痛。她的成績有下滑的趨勢,可她總是穩不住情緒,因為,她發現她愛上韓海濤了,她愛上那個一直令她心煩的男孩。是什麼原因,她也不清楚。起初,她想把真韓海濤從玩的泥沼中拉回來,出於班長的責任。接着想糾正他對生活不認真負責的態度,可他不聽,一直和她抬杠。他很聰明,她知道,只要他端正學習態度,他將比誰都優秀。

  她換不回他,他是那麼絕情,他是那麼玩固。他曾當眾多次羞辱她,嘲笑她。她和他總在心靈上隔得那麼遠,她卻一直牽挂他。她總是把目光投向校門口,因為他常常逃課,他不在,她上課聽得並不踏實。

  “你報考中專還是高中?”

  “你管得了嗎?”

  韓海濤清淡一笑。

  “我想和你報考一樣。”

  “為什麼?噢,我知道了,你愛上我,他們說。你愛上我,真的?”

  韓海濤還是清淡一笑,用游移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頰,那紅潤的臉頰如血濡染。

  “不行嗎?”

  方若梅突然抬起頭說道。

  她感到很吃驚,她不知從哪裡蹦出的這份勇氣。韓海濤也很吃驚,他緊緊地盯着方若梅看了許久。

  方若梅埋下頭去。

  韓海濤摸出記事本,在上面寫道:

  請不要向我陷媚

  請不要奉獻殷勤

  當我回眸一笑

  可別自作多情

  我們有求學的重任

  我們有男性的自尊

  絕不會在戀歌下

  搖搖欲墜

  心靈空虛才會想入非非

  它

  只會帶來無窮的悔恨

  寫完后,他把詩撕下來,遞給方若梅。他沒有說話,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他轉身走了,走進操場,走出她的視野。

  這是今天早上在教室里發生的事情。

  燈光無聲地撕裂長夜,象一個幼兒張着無知的大眼睛,等待着黎明的到來。

  方若梅翻開日記:

  ——今天是韓海濤被罰掃地一個星期的最後一天。一個星期來,韓海濤對學習滿不在乎,有時甚至一整天不到校,更別說掃地。我一直給他掃教室,可他連正眼都沒看我一眼——他是那樣不可救藥,那樣不可理喻——可是今天我還對他說了那些話——也罷,地掃完,就讓往事也跟着打上一個句號,我也不能因為誰而耽誤中考——

  她關上記事本,她又茫然了,她感到自己無所事事。

  她又拿起韓海濤寫的詩篇,細細地看一遍,就胡亂地將詩片折起來,最後竟折成一隻千紙鶴。

  她找來一疊硬紙,乾脆就折千紙鶴。

  她折得那麼認真,那麼仔細,那麼投入。那一隻只千紙鶴,彷彿就是她的情感,她的哀愁。

  胖蛙晚唱已經結束,只剩黑夜浸濕萬物的簌簌聲。

  (本故事預寫十萬字,這是第三部份,如果有點意思,請大家支持並提出寶貴意見建議,山桃將會感謝大家並努力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