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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西藏——布達拉宮裡的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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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入藏第三天,也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冬至,還是預言中的世界末日。

  經過一夜輕微高反,醒來時已接近十二點,東哥、雯姐和古麗已經洗漱完畢,坐在床頭各自玩着電腦,看樣子起床已有一陣子。

  “小郭,你醒了。”雯姐抬頭看見我已經醒來,問候了一聲。

  【嗯。】我伸了伸懶腰,【你們起來多大會兒了?】

  “也就兩個小時吧,哪像你,就愛睡懶覺。”東哥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我。

  【我可不是天生就愛睡懶覺的人,即使休假在家,睡眠也就保持在十小時左右,可昨晚一覺居然睡了十三個小時,這是從未有過的事啊!】我倒不是在炫耀自己是一個勤奮的人,但事實確實如此。

  “應該是高反所致吧!”雯姐說。

  “不會吧?我的睡眠由十三四個小時降低到十個小時,算是高反所致,昌昌和我相反,怎麼也是因為高反啊?”古麗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第一次來西藏時聽別人說過,得了高反的人,有的會變得比往常更愛睡覺,而有的則會睡眠減少。”雯姐說。

  【我只聽說過白天不做好事的人,晚上會睡不好;而常做好事的人,晚上自然就睡得安詳。】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我白天不做好事?”古麗的眼裡寫滿了殺氣。

  【不是不是,我是說你做人低調,不在白天做好事。】我趕緊討饒。

  “好了,你倆別鬧了。我早上洗漱時,看到院里的廣告欄上寫着今天中午一點半有免費的‘末日大餐’。昌昌你抓緊時間洗漱,別錯過了這大好機會。”雯姐興奮地說。

  洗漱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洗完回到宿舍,對正在上網的古麗說:【差點忘了,你是穆斯林,不吃漢餐,而‘末日大餐’可是正宗的漢餐啊!】

  “沒關係,我自己出去隨便吃點好了。”古麗說的很輕鬆。

  我覺得將古麗一個人丟下有些不仁義,況且又是老鄉加美女。

  【我陪你去吧!剛好我也想出去走走。】我說。

  “不用了。”古麗擺擺手,“我自己可以的,你們盡興地吃吧!”

  “你就讓小郭陪你去吧!”雯姐朝我使了個眼色,知道她是在給我爭取和古麗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那好吧。”古麗說。

  我帶着古麗出去吃早飯(確切地說應該是午飯),雯姐和東哥繼續玩電腦等待“末日大餐”的到來。

  不知道哪裡有清真飯館,聽說大昭寺附近有一家藏式茶館,只賣甜茶和藏牛肉麵,馬馬虎虎也能說成是清真,便拉着古麗去那兒吃面。味道還可以,只是沒有蘭州拉麵的湯汁好喝,面也不夠勁道,聽說是由青稞面做成的,牛肉是氂牛肉,非常有嚼頭。儘管不是令人很滿意,但看在外地很難吃到的份上,心裡倒也舒坦了許多。

  “抱歉,害得你今天錯失了一頓免費的豐盛大餐。”古麗嚼着牛肉,說。

  【你願意讓我陪着,是我的榮幸,你不但不應該覺得愧疚,還應該接受我的謝意才對。謝謝你!】我說。

  “不,這是我的榮幸。”古麗吃飽了,將碗推到一邊,說,“有想過今天去哪兒嗎?”

  【有美女陪着,去哪兒都無所謂。】

  “你再這麼誇我,我會得意忘形的。”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我也吃完了碗里的面,順手將碗推到一邊,說,【要不我們去布達拉宮吧!第一天不去是因為高反影響,第二天還不去就是太不拿布宮當回事了,而且還會被誤認為審美觀有問題呢!】

  “嗯,你說的對。”古麗拍了拍手,表示贊同。

  聽雯姐說,布宮管理處為了保護這座古建築,每天遊客和香客的人數限制在2300人以內。如果是在旺季,必須提前一天預訂,否則很難買到票,而且票價為200元。

  而在淡季,每天的遊覽人數很難超過限額,其中又以香客(只包括藏民)居多,所以直接買票便可以進去。

  其實這時候逛布宮再好不過了,遊客少了自然也就安靜許多。逛夜市人越多越熱鬧,但逛布宮,則是人越少越好。因為裡面有些東西,僅僅靠看是不夠的,你還要用心聆聽和感悟,而且票價也比旺季便宜一半。

  邁進布達拉宮正門,接受安檢,然後再走進院內,一座雄偉壯觀的古建築彷彿拔地而起,巍然屹立於紅山之上。

  我們沿着甬道拾級而上,在一個平台外側,有一座由鐵鏈護欄保護的石碑,全體上下沒有刻一個字,遂叫無字碑。聽說是為了表彰那些為布宮建設做出貢獻的人而建造的,結果發現做過貢獻的人太多而寫不下,遂決定一個都不寫,成了無字碑。

  這令我想起初中老師講的關於“人工合成牛胰島素”錯失諾貝爾化學獎背後的故事,也和人太多有關。看來當代人常犯的錯誤,有一部分是老祖先遺傳下來的。

  售票處設在半山腰上,雖然距離地面不算太高,可由於樓梯呈之字形迂迴向上,延長了實際距離,再加上空氣稀薄,紫外線強,還是費了很大勁才爬到售票處。

  買了門票,走進宮內。

  在裡面和大昭寺一樣,需按照順時針的方向遊覽參觀,而且不允許拍照。

  進了布宮才知道,為什麼將其稱之為“世界屋脊明珠”“藝術寶庫”。

  布達拉宮由紅宮和白宮組成,紅宮用來安放達賴喇嘛的靈塔,白宮則為達賴喇嘛生前的起居室。換句話說,紅宮是死人住的,白宮是活人住的。

  大量的黃金法器、唐卡,數不勝數的金、銀鑄造的佛像,用金汁書寫的經書,皇帝御賜的金印,以及牆上絢麗多彩的壁畫,這些隨意挑選一件就價值連城的寶物分佈於白宮和紅宮之內。

  我是俗人,暫且拋開藝術不談,就先說說金錢價值。

  就拿五世達賴靈塔來說,塔高12.6米,耗黃金3721公斤,鑲嵌各類鑽石珠寶1.8萬多顆,裡面還有一枚釋迦牟尼的指骨舍利。在藏族民間有一種說法,稱這座靈塔是“贊木林耶夏”,意思是價值抵得上半個世界。

  都說金子會發光,沒想到我的眼睛也會發光。哇,口水匯流成河。

  “你看到了什麼?”古麗指着眼前的五世達賴喇嘛的靈塔,問。

  【不好意思,我看到的是錢,好多錢。】我急忙吸住還在垂涎的口水。

  “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

  【哦?你我皆俗人,這是我的榮幸,感激不盡。】

  “這也是我的榮幸。”

  【哈哈……】

  “呵呵……”

  【你知道如何辨別一個人是否成熟了嗎?】我說。

  古麗搖搖頭,用手比了個請,我接著說:【小時候聽到電視里有人說金子在夜晚也會發光時,總不免心生困惑,它壓根就沒發光啊!而現在,這裡的光線很暗,可我卻看到了金子在發光。儘管金子還是金子,眼睛還是眼睛,可心卻早已不是了,至少不是最初的那個了。所以我判別一個人的成熟與否,就在於他看到的金子會不會發光(本觀點純屬瞎編亂造,如有巧合,純屬雷同。)。】

  “是啊!在現實面前,我們過早的錯失了那份純真。”古麗嘆了口氣。

  【哎!】我也嘆了口氣。

  “快看,金子在發光。”古麗指着黃金鑄造的靈塔,說,“我們都成熟了,恭喜恭喜。”

  【哈哈……】

  “呵呵……”

  笑聲再次迴旋於宮殿之中。

  來到觀世音像前,我想學着藏民用磕長頭的方式,叩拜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剛好這時候遊客不多。

  【你能不能轉過身去,我想叩拜一下觀世音菩薩。】我的表情顯得有些難為情。

  “不用轉身,我陪你一起叩拜好了。”古麗很輕鬆地說。

  【啊?那你豈不亂了宗教,又信伊斯蘭教,又信佛教。】我震驚的合不上嘴。

  “不會啦,我是替我母親叩拜的,別忘了她可是漢人噢?”

  【可是……】

  “別再婆婆媽媽了,一會兒人就多了,抓緊時間啊!”古麗將我的話打斷,自己向外側邁了一步。

  於是在觀世音菩薩面前,我倆學着藏民的姿勢,磕了三個極不規範的長頭。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結成了黃金,變成永恆。

  ~still unfolding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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