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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的冬日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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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十年前我八周歲,冬日裡最幸福。奶奶會和我圍坐在爐子旁,奶奶給我烤地瓜。烤地瓜必須把爐火封住,太旺會烤糊。封的很嚴實又烤不熟,所以每次中午做完飯不再加煤。等爐火慢慢變得不再那麼旺,就把地瓜放進爐膛里。我會坐在爐邊等待,等着慢慢飄出地瓜的香味。在等的過程里,奶奶會把她的紫砂壺放在爐台上。打開收音機,下午會有廣播劇。我和奶奶聽得入神,有時精彩處會對笑。從不笑出聲,怕打擾彼此收聽。有時我會倒一杯奶奶的茶來喝,很苦。怕耽擱收聽廣播,懶得去倒白開水。也是看奶奶喝茶時享受的表情,總會忍不住想喝。每次喝完就後悔!可是下次又犯同樣的錯,是奶奶的表情誘惑着我。如今愛喝茶,一半原因就是懷念疼愛我的奶奶。那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和疼愛我的人朝夕相處。大家會奇怪我八歲為何不上學,有原因的。那年我們的學校來了很多領導,訪問完我們的學校就把它關閉了。學校年代久遠,房子失修漏雨光線不好。那年我們村在建新學校,那個冬天我們停課。和奶奶一起度過了最溫馨的冬天。有時奶奶午休起來晚了,廣播會錯過。我會和奶奶一起看報紙,那時候我是村裡最幸福的姑娘。奶奶為我訂閱了《中國少年》《中國兒童》《看圖說話》記憶最深的就是看圖說話,每期連載《糟糕叔叔》。糟糕叔叔狀況百出,帶給我很多歡笑。奶奶因為癆病夜裡咳得睡不着,午休也只是躺着。人老了本來就沒有覺,加上咳嗽。所以只有下午最幸福,因為早晨生爐子下午時屋裡就很暖和了,夜裡爐子封住就會慢慢變冷。我幾乎沒睡過整夜的覺,因為奶奶一直咳!有時我會起來給她倒水。奶奶三十歲守寡,家庭的重擔一人挑。吃過很多苦,因為是老師兼小學校長,那場浩劫也遭遇了。後來早早病退,一直不太出門。要是出門就是出遠門,去河北看大伯,去東北看姑姑。奶奶告訴我有了我以後她很開心,是的,她最疼我。她六十歲時才有我,當時對媽媽說討厭女孩子。可是後來哥哥一直嫉妒我,嫉妒我的那些待遇。奶奶的房間乾淨又溫暖,可奶奶只喜歡我。我才能陪奶奶睡覺,享受奶奶的房間,廣播、報刊。都是我看完報刊哥哥和姐姐才能看,奶奶會一次次警告哥哥姐姐要問我。一次次聲明是給我訂閱的報刊,哥哥和姐姐羨慕嫉妒恨!後來奶奶去世,哥哥總拿這些事數落我,整我。奶奶的那些愛,後來爸媽對我的冷遇就對比出來了。

  現在想起那些畫面還是那麼溫馨,奶奶戴着眼鏡拿着筆。有時在寫,不知寫的什麼。有時看報紙,看書。我看不懂她的報紙,我自己的報紙我也是在看熱鬧。大多數字不認識,都是在看插圖。奶奶有時會給我念,她認為有意義的。如今我在想,要是她多活幾年我的人生絕對不是如此。那個冬天後,她就病了。以前有病一直就是癆病咳嗽,後來添了心臟病。到如今也沒人告訴我是什麼病奪去了她的生命,只記得冬天再來時她住在醫院裡,熬過了冬天過完年,正月初七就離開了我們。自此我最恨過年,每次過年前後我都抑鬱。現在元宵節已過,年算是過完了,我心情好一些。

  如今我愛喝茶,愛夜間不睡,愛文字,愛寫心情都是因為懷念最疼愛我的人,我的奶奶。追憶最溫馨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