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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之前恐懼,來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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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起我一瞬之間想不起你的模樣,想起你的時候也只能模糊聯想到北方的河,大地乾涸而黃沙漫天-- 我無法想像其他,因為天南地北,而歲月悠長。

  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往往可以隱藏自己的急躁、羞怯和不知所措。因為我以為你主宰了一切,我只要安靜獃著就好。現在閉上眼睛,假裝生活悠然,假裝一切痛苦陰霾都已經離開。

  但是有人最終去向北方。

  從此沒人陪我說話。

  越過茫茫冬季,在南方,天氣依舊陰冷。樹葉美的驚人,這個時候我能想到你。因而有些東西難以言述,但我覺得你懂。

  我們一起走過了那些路途,分享各自的種種,喝同一罐啤酒打同一桌檯球,為明天發愁為以後擔憂。

  分散的時候自顧自走,從來沒回過頭,因為相信我們還年輕,生活還很美好。

  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疑惑,卻不會再對我說。我們偶爾聯繫,噓寒問暖客套至極,因為時間變換,因為空間不同。我們搖搖晃晃唱歌,那樣的日子遠去,而且遙不可及。

  以後也許哪天,坐下來回想過去,會想到那些蔥蔥鬱郁的時光,會笑。

  我們終究掩埋在自己的生活中,沉默不語、時而恍惚,先懷疑再遲疑,接着嘗試相信。還記得么,朋友?-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有溫暖,有悸動。醒的時候窗外微光,感覺很安詳。呼吸間白氣悠悠飄在眼前,撞破這團白氣的時候,現實君臨眼前。

  時鐘顯示六點零四,開始回想剛剛的夢,冗長。很多東西記得不再是那麼深切,皺了眉頭。覺得心裡好像虧空了那麼一塊,無法填補。

  爬起來才發現還有人在旁邊,那人發出迷濛的哼聲,揉了揉眼睛。

  瞳孔收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