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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如鏡,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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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月輕盈,且歌且行;往昔如夢,悄然而醒。踏過一徑塵埃,在光陰的這端,舉一杯酒,遙祝過往一路順風……

  --題記 文/明月

  流年笙瑟音痕遠,陌上飛花已雲煙。悠悠時空轉換,看歲月遷流、青春去遠,再沒有傾情的相遇可以換來這般心酸。

  傍晚,天空大朵大朵的黑雲壓空而來,肆意地排撻。周遭寒流浸襲,一時寂寞潛行,心頭膨脹而又壓抑。不由深深的呼吸,藉以緩解胸口那盈斥着惆悵的韻律,輕聲謂嘆,緣何如斯這般,囂張寂寥!

  放眼望遠,驚風鴻雁鳴水寒,紫閣如墨不堪剪。紅塵客居,我們就像是揖舟擺渡的行者,任憑塵世坎坷跌宕的逆流浪打濤拍,每天都疲憊不堪的撐過,再遭遇下一段連綿不盡的起伏。

  人生風雨路,踏一腳前行,苦兩地相思!回首,是不經意走失的過往;前程,是猜不透希冀的憧憬。踱步而行,揮一揮單薄的衣袖,轉身,甩去雨兒獻媚的柔情,經途,留下一串串冷瑟的腳印漸漸淹沒在風中飄零……

  落葉拂影,跟大地控訴着歲月的蒼涼;陌徑蕭條,衰敗的枯草味顯得格外寂靜。都說,時光有張善變的容顏,過往的迴音還未來得及細聽,已悄悄去了,一如人生這場驚心動魄的旅程,最終也會在不期而至的命運中落下尾聲……

  時下,有風掠過,從耳邊呼嘯。莫名的,想要緊緊的攥在手心,卻什麼也抓不住、留不下。洞不穿離去何匆匆的真諦,望不盡的過眼煙雲,澀澀的心間滿是失落……充滿美麗與哀愁。

  此景,一如那些曾路過生命里的憂傷,攜着陣陣的寒涼,時而迂迴曲折着心房,除了欲醉還休的凄迷,卻並未曾成為飄搖歲月里停駐的永恆。妄想留下片刻溫存,亦是不能。

  相遇如你,仿似幽篁深巷裡飄出的美麗,那麼的逶迤。一如此時的我,又一次跌倒在你留下的淺痕里,企盼着可以再次尋蹤覓跡,卻似夢若幻,並不真切。原來,這便是徒勞,這便是枉然。

  相知如你,還在這裡,以另一種形式徘徊在我的心歌旋律。那天,你說走走,穿街而過,稍作停留,垂憐這風塵世事,看雲水指點如畫。你還和往日一樣,指着熟悉的某處說:這兒依舊以前模樣;當年,這兒有個傻女孩看了一整個秋天的晚霞;當年,這裡是一家酥油餅店;當年……

  為什麼想起來,會突然覺得心痛,失去睡眠的心事亦愈顯愈濃。佇立於橋前,攜着心頭的茫然,讓我將過往拉開帷幔,讓我將記憶放漫雲天……

  倚風悵立,千里蒼茫。望遠空落寞,陰霾至斯,聽寒風掠影,吹醒隔世紅顏。情場拼殺,戎馬半生,所幸尚在人間,未曾馬革屍還,方感懷次不遇,又來望洋興嘆。

  暗殤已遠,那抹隱痛卻又撕裂。你的一句“還好么”,又讓我沉寂久矣的心田,頓起波瀾。蕩漾着往昔的溫柔,那些過往,霸烈而溫情,未曾忘懷的片段,旋起幾圈漣漪,在心中虯根盤結。不盡的落寞,唏噓着疼痛,淚眼漣漣下裝裱着難解的痴妄,至此腸斷。

  相知如你,可還記得這番情意。是誰說,紅燭若燼是晨曦?臨風搖曳燭光淚,恰是暗香濕紅衣,那般景緻,死灰了燈蕊,卻未見天光,亦未復燃。

  望煙雲漫漫,放一聲悲歌,任臉龐划落的凄涼,在轉身的一刻將往事摧殘。舊約猶在書難修,不耽紅顏作他求……

  我以為,相知如你,一如舊時潑墨的心情,可以在顫抖的筆下,任由一場含苞待放的花事成形;我以為,相知如你,縱然時光不再,那沉香於骨脈的親密,也能堅定在風起雲湧的歲月中。

  往日繁華,想起,不由惋惜。歲月的路徑,漸漸遠離,以一種冷冽的決絕,消亡在記憶里。只剩淡淡的無奈與深深的落寞,叩問着這片幽寂的心門……

  流水邊的倒影,為誰牽動了心魂,忘記吧,那去雁的歸蹤。這簡短的告別,也會驚動耳邊的風影,那隨風飄落的黃葉,我該如何去把你憐惜?深以為然,心悸的情不自禁……

  相知如鏡,說給你聽,鏡外分說,虛有其影。不過一段未破碎的風情。

  相知如你,說給誰聽,彼此轉身,空嘆如夢。徒留一場最熟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