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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情,2007年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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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里的小雨淅淅瀝瀝下個正歡,小雨來得正是時候。今春第一場象模象樣的雨,在氣象預報的操動下,由小變大,由弱變強。一覺醒來,雨水竟然變成了雪花,2007年第一場雪,漫天飛舞,落地成水,氣候不饒雪。

  ??天空陰沉灰濛,風向沒有定性,忽東忽西,忽西忽北。昨天中午喝高了,醉態十足地回家,倒頭便睡,一直睡到正月十五的九時。反思昨日醉酒過程,自責自嘆,無心情出門上街,手持茶壺,獨坐在後窗檯,對茶當歌,感慨醉酒失態,再不加限制,恐怕要滑向無德的邊緣。

  ??雨和雪交插前行,它們刻意地賣弄冬與春的律動。在人們以為冬天已過春天滿園時,雪花偏偏不服氣地得瑟起來,共同回味冬的執著。2007年第一場雪,比2006年第一場雪還要充沛過癮,反季節的表現,在預示瑞雪兆豐年中,表演春雨貴如油。

  ??手機唱響,朋友打來電話問好。他說正在網上寫博客,文字萌發興緻,問我是否有心情喝兩盅。我說昨日大醉,今日懺悔,至少矜持到天黑。朋友說該喝不喝也不對。在喝酒方面,我缺少的就是記性和定力,禁不住朋友的勸誘,開始有點心動。他說運河邊上涮羊肉,不見不散。

  ??陰雨天涮羊肉,絕對應景正點。窗外依然如故,上天的分泌物源源不斷,大概吃多了興奮劑。洗把臉欲赴酒場,老婆擋了駕,她嘮叨我記吃不記打,早晨怎麼發的誓,職場男人需要清醒。

  ??虛汗一場,無地自容,就怕老婆將喝酒問題上綱上線。喝酒前自我叮囑少喝少喝,喝酒時自我提醒沒事沒事,喝酒後自我責怪難受難受。好象每一次喝酒為了難受,拿什麼拯救貪酒的嘴,只有不停地喝下去。

  ??去還是不去。去了喝多會難受,不去心裡煎熬更難受。寧肯自己難受不讓請酒人為難的信條,在雪夾雨或雨夾雪的衝擊下,失去了往日的堅強與自信,又一次近乎土崩瓦解,難能可貴的化解裂變。於是,特別難為情地拒絕了朋友的美意盛情。依舊臨窗而坐,遐思懷想,酒興被雨簾雪舞覆蓋起來,專心欣賞絕妙佳景。

  ??室內暖氣融融,窗外寒風凜冽,過路的行人捂頭遮面,縮手縮腳,時令倒轉進冰冷的隆冬,屋裡屋外兩層天。明知冬天在做最後掙扎,還是同情春天弱不禁風。猛然間湧出詩情酒意。這個時候這個境界,邀上紅顏或綠顏,斟滿紅酒,斜面對座在窗檯前,賞雪觀雨,對酒吟文,紅袖添香的味道愜意非凡。可惜茫茫人海,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我躲在雪雨後,獨飲少趣,哪裡找顏色知己,借景抒發非分之想吧。

  ??暮色蒼茫,不經意間雪停了雨住了。我放下手中《納蘭詞箋注》,打開窗戶,品嘗雪雨後清新鮮活的氣息,北風刺面,遠方傳來星零的鞭炮聲,無霄節的紅燈籠正一步步走來。雪雨中讀納蘭,氛圍格外般配,書里書外的心情如雪晶瑩,似雨纏綿,幽怨繾綣中,染上鉛華,與雨雪一起隕落。沒有雪雨伴唱配合,缺失了讀納蘭的最佳界面,掩書下樓散步。

  ??鞭炮聲越來越近,密緊成片,樓下也響起來了。一年一度鬧元宵的序幕拉開了,我興緻勃勃地匯入其中。今夜無眠,明日正式跨入了新春,讓我們祝福吧祈禱吧。??

  〖作者: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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