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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愛無法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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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與一對母女相遇了。我們駐足相望,那目光陌生又有些熟悉。

  光陰荏苒,而記憶卻沒有塵封。

  十幾年前的一幕,是那樣刻骨銘心。一個五歲的小姑娘,用一雙瘦小的手發瘋似地捶打自己的媽媽,她邊哭邊喊,聲音近乎沙啞。似乎也有些難以表達的興奮,我清楚的記着她們母女相擁、淚流滿面的情景。

  她叫佳佳,是我家鄰居當時只有十歲的我不明白佳佳為什麼那樣對待媽媽。只記得我問母親時,她很傷感的說:“那是佳佳對她媽媽無法表達的愛呀!”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一次偶然的機會,母親講起了佳佳的事。“佳佳媽——蘭姨,為人和善,性情淳樸,和母親很合得來,象一對好姐妹。聽母親說:那年佳佳五歲,蘭姨的丈夫有了外遇。找了一個年輕姑娘,三天兩頭帶回家。親朋好友怎樣勸說,他都無動於衷。可憐的;蘭姨一想到兩個年幼的孩子,就淚水往肚裡咽,狠不下心離婚,他卻步步相逼,象瘋了一樣。有一次爭吵中,他把剛剛打回來的一壺菜油,從蘭姨頭頂澆了下去。蘭姨想想孩子,流着淚,咬着牙還是想為孩子挽救一個完整的家,她曾以死來喚醒他,他卻依然執迷不悟,堅決要離婚。終於蘭姨哭幹了眼淚也未能使他回心轉意,蘭姨絕望了。

  幾個月後,他們離婚了,蘭姨苦心經營的家破碎了。經法院判決,佳佳歸父親撫養,妹妹珊珊隨母親生活。

  蘭姨走的那一天,一把抱住佳佳,哭得讓人心碎,她帶着牽挂女兒的心走了。

  蘭姨回了娘家,時不時來看看佳佳,看到丈夫和小媳婦對佳佳的冷落,她的心痛如刀割。

  兩年後,蘭姨再婚了。重新組建了幸福的家庭,雙方共三個孩子。因為他們以誠相待,孩子們也很尊敬新的父、母親,一家人生活的其樂融融。然而,無數個夜晚,蘭姨想起佳佳,輾轉難眠……她想接回佳佳,又怕丈夫不樂意,畢竟已有三個孩子擔子夠重了。她卻總忍不住的想女兒,就這樣一天天煎熬着,對女兒的牽挂思念夜夜沒有停歇過。體貼的丈夫看到蘭姨的心日漸憔悴,明白了她的心事,便主動提出接回佳佳,蘭姨感激的哭了,又高興的一夜未眠。

  蘭姨接佳佳那一天,左鄰右舍都哭了,佳佳撲到蘭姨懷中,邊捶邊喊:媽媽是個壞媽媽,我恨你不管我……母女兩個哭得都沒了聲,母親也在旁邊不停的擦着淚,她說為娘的心永遠都在兒女身上呀!”

  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我們又相遇在街頭。佳佳已出脫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可愛,端莊,落落大方,蘭姨看起來也容光煥發。我想:她們一定生活的很舒心,是這份至真至純的愛,撫平了她們心中的傷痛吧。

  我終於明白了母親的話,這就是母愛,永遠沒有為什麼,更無法用語言來詮釋!

  本文作者:沉重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