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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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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外下着毛毛細雨,北風吹得使人感到有點寒意。也特別惹人遐想。十多年前我還是一個剛入黨的後補黨員,當時我從化縣調來湛江時是往南走。現在我又是因為調動工作往這一條路的北邊走。路是一樣的路,但路已由泥路變成了瀝清路。當年沒有座位的木炭車已變成有座位的客車了。當年我的入黨監誓人、縣委組織部長王國安同志給我說:”一個年青人要很好鍛煉自已,時刻想到黨的工作……”現在他已經不在人世了。我此次到信宜正是擔任他當年任過的職務。人生的事業、信念、家庭在我的腦子裡翻騰着。

  雨愈下愈大了,天氣也跟着冷起來,我在車上找出愛人為我準備了的毛線衣穿上。車到信宜車站已是晚上5時 30分了。那位年青的司機看我一個人帶着行李,很熱情地冒着雨幫我找來一架三輪車,三輪車工友帶我到縣委會時,人們已經下班了。好在我對這裡還比較熟悉。找了一回碰上組織部的吳榮業同志。他首先領着我到飯堂吃飯。

  飯堂和其他地方的沒有多少區別,只是吃飯的板凳是四塊木板連成的,把一張四方桌子圍在中間。其中奧妙也就是防止別人隨意搬動或丟失。我想這是個笨辦法也是個好辦法。吃飯時我到窗口按菜牌領取飯菜。炊事員叮囑我把碗碟保管好,下一餐就不用再到飯堂領取餐具了。我唯唯答應着。

  飯後老吳領我找到了住地。這是縣委機關二樓西邊的一間房子。房子大概有 20多平方,原來是作為客房的,我過去出差到這裡時,曾經在這個房裡住過,想不到現在卻變了成我的新居。

  房子的對面是常委會議室,縣委書記徐效先同志夫婦住在東面。後面是縣委機關的飯堂,再后便是家屬宿舍。西面靠着一個山,山的遠處隱約可以看到零落瓦屋。我的房子里已準備了一張舊床和一張舊辦公桌子,還有兩張舊椅,顯得簡樸大方,也顯得格外寬敞。

  安排好以後老吳走了,我開始在布置我的新居。我把我帶來的東西擺開,一切都是滿意的。只可惜我那一床蚊帳太小了,掛在大床上顯得有些小氣。

  夜很快就降臨了,北風呼呼地吹,雨滴滴答答的下着,沒有天花板的瓦房顯得雨點的聲音特別清淅。這裡好像特別泠,我蓋着帶來的五斤重棉被展轉難眠。後來把棉衣和衣服也蓋上了,免強度過了一宵。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縣委書記徐效先同志,他對我的到來很高興。他說:”這裡組織部原來的部長老陳調走後,只有副部長老趙,他的熱情很高,但畢竟年紀六十歲多了。很多工作等着你做,有些幹部問題等着處理。具體工作可找縣委管黨群的副書記魏潤保同志談一下。”接着他問我冷不冷,並同時叫公務員立坤同志從招待所給我借來一張棉被。

  我和徐書記告辭后,找到魏潤保副書記。,他是1952年從山西南下湛江土改的,一直在電白工作,前一段時間調來這裡。我說”我從未到縣裡擔任過領導工作很多東西不大懂。”他說:”慢慢就習慣了。”接着他帶我到組織部和趙本禮副部長和其他同志見了面。這裡很多同志我是熟識的,老趙也是個老相識了,1952年他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后在高州縣委組織部當過幹事,後來任信宜縣副縣長。文化革命中他既沒有歷史問題,也沒有多少可以被 “打倒”的材料,聽說曾經叫他到監獄里管過監倉的鎖匙,算是 “信任”了。徐書記來這裡以後,把他調到組織部擔任副部長兼直屬機關黨委書記。他對我的到來特別熱情,在辦公室里給我安排了一張最好的辦公桌。並立即召集了組織部的全體同志給我一一作了介紹。

  後來的幾天我還參加了幾次幹部大會,”亮了相”。從此開始了我的縣委常委、組織部長的生涯。

  山區的農村現狀是怎麼樣的?

  4月16日我和組織部蔡信良同志到洪冠公社,路上向車窗望去是高山密林,一派山鄉景色。汽車爬到山腰時往下遠眺,一塊塊的梯田,一堆堆的小山丘就像飛機着陸時觀察地面的情景。我在迷茫中聯想到我第一次乘飛機的情景。那是1969年的秋天,我第一次乘坐飛機到廣州開會,在飛機上觀賞了地面風光。相隔多年以後,現在卻是坐在汽車上觀看着腳下山色。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汽車在一個藍球場似的地方轉了一個彎,老蔡說:”到洪冠了。”我們提着行李下了車,看看周邊的地形,這塊地便是這裡遠近最平坦的地方了。其餘都是山地,房子建在山腰上,一個個放了學回家的小學生飛快地在山坡的田埂上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