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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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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國的妹妹,你在那邊還好嗎?

  又是幾天連綿的春雨,天陰沉沉的,心灰暗暗的。你知道這時的姐有多想你嗎?你知道姐想你的心有多痛嗎?

  整整十年了。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奪走了你年輕鮮活的生命,沒來得及跟父母說聲珍重,沒來得及跟最貼心的姐姐道聲永別,你就這樣永遠永遠的離開了我們,自那一刻起一個好端端的家庭天崩地裂。媽媽睡在床上一連幾天不吃不喝,哭得死去活來,爸爸坐在椅子上象傻了一樣,一天也說不上一句話。抱着你不再溫軟的軀體,我發瘋般地叫你,發瘋般地捶打你,多希望你還能坐起來叫我一聲姐,那一刻的我萬念俱灰,肝腸寸斷,哭得幾次都是胸口發悶上不來氣,哭得手指一次次地痙攣。你走了,給我留下了比死還絕望的孤單。這種絕望真想讓我也想跟隨你一塊走,可是我不能。都說男人要有擔當精神,可女人也有女人的責任,作為家裡的長女,我還得安撫兩位重創的老人,我還得管教少不更事的弟弟,初為人母的我,還有嗷嗷待哺的女兒要我去撫養......如果我就這樣不管不顧地一走了之,那就真的是大逆不道了,到了那邊你也不會原諒我的,對嗎?

  坐在床上,想你。那時候的你,高挑淸麗,留一頭長發的你,清逸可人,剪一頭短髮的你,清爽宜人,你又是那樣的溫婉可人,善解人意;家中破舊的房子總是被你打掃得乾乾淨淨,雜亂的衣櫃總是被你整理得井井有條。那時有很多男孩喜歡你,追你,可你偏偏愛上了那個其貌不揚家底也不厚實的他,從此就開始了你多磨難的生活,這就是命嗎 你們定婚的那一天,他家懸在外面掛衣服的竹竿在沒人碰動也沒承受任何重量的情況下一折兩斷,一份隱隱的擔憂讓我和媽媽想讓你退了那門婚事,可你死活不依。就在你結婚的當晚,一隻從娘家陪嫁過去的新暖水壺在第一次灌水時炸得粉碎,兩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發生在兩個非常重要的日子裡,我無法解釋,我只知道我心中那份隱隱的擔憂變成了一塊大石頭壓在了我的心口,總擔心你哪天會出事。可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擔心的事就真的恰如所料的發生了,你分娩的那天,費盡九死一生才從死神手裡奪回了一條命,在坐月子的那些天,你整晚整晚的做惡夢,夢醒后的你雖然你全家人都守在身邊,依然坐在那裡嚇得瑟瑟發抖,於是你婆婆請來了道士做法驅鬼,牆上、門上、窗上都貼滿了驅鬼的符,總算結束了你那惡夢纏身的日子(時到今日,我想起你跟我說起你的夢境時那驚恐萬分的樣子依然讓我心有餘悸)。從此你過了三年多安安穩穩的日子,我天真地以為你所有的磨難都已過去,壓地心口的大石頭終於可以搬開了。可一場飛來橫禍在一瞬間奪走了你的生命,那樣的突然,那樣的猝不及防。我撕心裂肺地痛,我捶胸頓足地悔,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堅決地反對你的婚事,如果你不嫁給他,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是一名知識女性,按道理是不應該有那種想法的,可那些不可思議的怪事我又該怎樣用科學的頭腦去解釋?誰又能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解釋?難道真的只是湊巧嗎?

  坐在電腦前,我發瘋一樣的想念你,淚決成河,一次次地淋濕了健盤。想兒時的我們一起上樹掏鳥窩,一起下河捉魚蝦,一起和小夥伴們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想在過家家的遊戲中你是我羞澀的新娘......想長大后的我們每天說不完道不盡的悄悄話,想各自成家小別後再聚的千般欣喜,想在娘家小住后又將分別的萬般不舍,我們總是那樣心心相惜地彼此牽挂着,彼此惦記着......我們的姐妹情深總讓我感覺上天對我是何等厚愛,因為他給我一個如此貼心的妹妹,可上天對我又是何等的殘忍,只讓我們做了20多年的姐妹,從此陰陽兩隔,永不能相見。從此一種錐心蝕骨的思念如影隨行......我想要忘記你,這樣我的生活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傷和痛,可那麼多刻骨銘心的記憶是想忘就能忘得了的嗎?我又是那樣地不想忘記你,怕沒人思念的你在那邊會更加的孤單......我常想如果我們沒做過姐妹,甚至你從不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現過,那我的人生就不會有那麼多痛苦和遺憾,可我從不後悔我們曾經姐妹一場,即使痛也痛得其所。多少次你走進我的夢裡,沒來得及看清你就走了,我發瘋般地呼喚你,追趕你,可我怎麼也追不到,夢醒后又是一個人獨自流淚到天明。林覺民烈士在《與妻書》中寫道:“吾居九泉之下遙聞汝哭聲,當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則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電感應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實,則吾之死,吾靈尚依依旁汝也,汝不必以無侶悲。”我心愛的妹妹,你聽得到姐的哭聲嗎,你為什麼不來和和我,你跟我還有心電感應嗎,為什麼我會如此的孤單?如果真有,你就走進姐的夢裡來,讓姐好好地看看你,咱姐倆好好地說會話,好嗎?姐實在是太想你,太想你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這輩子做你的姐妹遠遠沒有做夠,如果有來生,來生的來生,讓我們還做姐妹,做生生世世的姐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