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的遠方
窗 外,金色的沙灘上回蕩着許多小孩子如銅鈴般的笑聲。有的趴在沙灘上挖洞穴,有的在拾貝殼,有的嬉戲在海邊互相潑水……只是有一個小女孩只能趴在窗戶邊傻傻的凝望着,她多想和她們一樣自由自在地……
“乜汐,你又偷懶,還不快練琴去。”耳邊傳來的聲音把乜汐從遐想中拉了回來。她乖乖地坐回鋼琴前,繼續彈奏着,可思緒卻飄到了窗外去,所以老是彈錯。母親走到窗邊把窗帘拉上,乜汐的手隨即在琴鍵上停了下來。
“你好好想一下,你為什麼要學鋼琴?”母親鄭重其事地說道,然後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漸而遠去的背影,和“噠噠”的高跟鞋聲迴響耳際。
“為什麼?”
乜汐懵了,她拿起放在鋼琴上的一瓶牛奶,再次走到窗邊拉開了窗帘。望着蔚藍的天空,一邊想一邊喝着。倏地,一群潔白的海鷗飛過,乜汐微微地笑了,可望着它們向著目標遠去的影子,她又哭了。淚水溢出了她的眼眶,劃過了她的臉頰,最後滴在了那個透明的牛奶瓶里……
晚上,她爬在床上寫起了日記:
X年X月X日
晴
媽媽今天問我為什麼要彈鋼琴呢?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木頭人一樣沒用,就連天空中的鷗群也有它們自己的夢想目標。可我的夢想是什麼,我學鋼琴又是為了什麼,這七年來的努力又算什麼?只是一味的活在她計劃好的將來之中嗎?我想和窗外的那些孩子一樣,放學回家扔下書包就可以到海邊無憂無慮地玩,玩到滿身污泥,玩到天黑了再回家。可我一次也沒有。如今放棄,那七年又算什麼?對我來說不可能,對她來說更不可能。
我要當一個音樂家。
這個念頭是我在很小很小的時候看一個音樂會萌生的想法。如今,我再說一次。
我要當一個音樂家,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我的演奏。
寫完,她撕了下來,塞進了哪個洗乾淨的牛奶瓶里,蓋上蓋子。然後打開窗戶跳了出去,慢慢地走向海邊。涼涼的海風吹起了她那飄逸的長發;翻滾的海水,浸沒了她的腳丫,打濕了她的睡裙。她把手裡的許願瓶輕輕地放在海面上,然後退了幾步,看着那個許願瓶遠遠的飄向了遠方……
童年,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誘惑,只是乜汐克服了。之後,她比以前更認真了,而且還得了許多獎。
可是,十七歲那年一場車禍讓乜汐永遠失去了左手。這無疑把乜汐推向了崩潰的邊緣。那天午夜,她再次來到海邊。海水依然猛烈地翻滾着,她跪倒在海邊,撕心裂肺地哭着,海水幾乎浸沒了她的全身,……
倏地,乜汐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在這裡放了一個許願瓶。那時她在裡面寫了什麼,她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她還記得那時自己說要當一個音樂家,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她的演奏。此時,乜汐沉默了,從翻滾的浪花之中站了起來。
回到房間,乜汐拿起筆再次在日記本上寫了一整頁密密麻麻的日記。
寫完她像四年前一樣把日記撕了下來裝在瓶子里,讓海水載着她的心愿以及承諾飄向夢想的遠方。
然後,她打開琴蓋,手指如蝴蝶般在黑白琴鍵間起起落落。一段憂傷而又感人的旋律,漫濕了心中塵封的記憶……沒有樂譜,僅用單手彈奏,毫無懸念地就這麼被演奏出來了。
後記:
回首望去,許多年
翻滾的海浪,潔白的海鷗
每個迷茫絕望的夜晚
那些遠去的許願瓶
載着我美好的願望
銘心的承諾
飄向夢想的遠方
愈走愈遠
哪怕我只剩一隻手
也要將那寫願望都實現
啊,夢想的遠方
只要我還活着
就會找到那束希望的曙光
……。
BY: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