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雜文隨筆>優秀隨筆>劍門關情思

劍門關情思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小景

  歷史曾這樣說:“打下劍門關猶如得四川。”劍門關,何方神聖?不就是古劍門蜀道上的一處關隘嗎?一道貌不驚人的關隘,竟有如此魔力?

  拾級而上,需抬頭仰望,一道關隘居高臨下,兩旁斷崖峭壁,峰巒似劍,兩壁對峙如門,劍門關悠然聳立其間,這就是“劍門”之名的得來吧。好一道巍峨的關隘!

  扼住巴蜀的咽喉,兵家必爭之地,是啊,“劍門天下險”、“天下第一關”、“蜀之門戶”應該不只是傳說。

  一百餘次戰爭,十多位帝王蒞臨,無數文人墨客留下的近四千幅作品。蜀漢丞相諸葛亮在此屯糧、駐軍、練兵、修築棧道,設關守衛;蜀軍大將軍姜維領3萬兵馬退守劍門關,將魏軍鎮西將軍鍾會10萬大軍抵擋於劍門關外,憑着一道得天獨厚的關隘,擋住來勢洶洶的大軍,何等神妙!巍巍“劍閣”,悠悠“劍閣”,沉積了多少輝煌的歷史的過往?

  一篇《蜀道難》千古傳唱,詩仙李白曾在這千古名篇中揮毫疾書:“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兒時就能倒背如流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竟為劍門關而寫,實在慚愧自己的無知和淺薄,如今恍然大悟,如夢方醒。突然對這道沒有什麼特別的關隘刮目相看,一道小小的關隘,竟如此舉足輕重,一道小小的關隘,竟有如此沉甸甸的分量,“天下第一雄關”一定不是吹噓而來的……

  仔細辨認陸遊留下的《劍門道中遇微雨》,纖纖行書道:“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消魂。此身合是詩人未?細雨騎驢入劍門。”想當年,陸遊奉調從陝南到成都任新職,路經此地,吟成這首記行小詩。詩人騎着毛驢,風塵僕僕,遠道而來,一路前行,一路飲灑,倒也瀟洒自在。早行夜宿,滿身塵埃和酒痕,今日踏上劍閣古道,崎崎嶇嶇,迤迤邐邐,陰雲密布,細雨蒙蒙,他穩坐驢背,左顧右盼之中,不時吟哦幾句,漸漸地,劍門關已在身後,行入劍南來了。陸遊生於金兵入侵的南宋初年,自幼志在恢復中原,然而報國無門,年近半百才得以奔赴陝西前線,過了一段“鐵馬秋風”的軍旅生活,現在又要去後方充任閑職,又只能做紙上談兵的詩人了。這叫他怎麼甘心呢!所以,“此身全是詩人未?”並非這位愛國志士的欣然自得,而是他無可奈何的自嘲、自嘆。恰好,我也在微微秋雨中游劍門,似乎也浸染到一點陸遊“道中遇微雨”的傷感與惆悵……

  其實,我不喜歡談戰爭,更不喜歡談軍事,我對此不感興趣,然而,劍門關卻與這兩者緊密結合在一起,它就是戰爭和軍事的代名詞。一道新立不久的牌坊,清晰地告訴我一段久遠的歷史已經翻閱。戰火狼煙早已消散,金戈鐵馬蕩然無存,這裡只有寧靜、和平;血雨腥風沒了蹤影,刀光劍影只能遐想,如織的遊人紛沓至來,替代了戍守邊關的孤寂……

  幾經修繕的劍門關,在風雨中、在陽光下靜默着,等待世人的讚譽和觀瞻,它成就了一段劍門文化。作為巴蜀兒女,如今,我有幸閱讀這段文化,有幸品着各色劍門豆腐,有幸聽着劍門關的故事,何嘗不是一件愜意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