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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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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堅是一個科室工作員,他有一個永不變更的原則。這個原則就是無論有多少工作剩餘,晚上決不加班,而選擇早上早到辦公室把剩餘的工作完成。

  今天早上七點,毛堅一邊想着要去把剩餘的工作做完,一邊盤算着這幾天自己的經濟狀況。忽然,他注意到一個手提密碼箱的男人。那個男人也正巧望向這邊,毛堅見到那個男人正在向自己揮手,有點驚異,卻又覺得他有些眼熟。

  手提密碼箱的男人急切地奔了過來。“毛堅先生,您還記得我嗎?兩年前……”那人見毛堅一臉茫然接著說,“丹霞山,記起來了嗎?”來人一臉期待。“噢,您是顧偉平先生,兩年前丹霞山度假時,您和您妻子一起……您妻子好嗎?”“啊。”顧偉平簡單的哼了一聲。“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咱們去那邊可以嗎?”顧偉平指了指旁邊的一條死胡同。

  寂靜的衚衕里,風捲起落葉,沙沙的響着。毛堅覺得好奇怪,這個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有什麼話非得到這種地方來說。

  “我記得您說,您是單身,對嗎?您不喜歡結婚,喜歡自由,對嗎?您現在仍是單身嗎?”毛堅被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暈頭轉向,只好不斷點頭。“那您昨晚上是一個人在家嗎?”見到毛堅一臉毫不掩飾的不悅,顧偉平急忙解釋道:“噢,您別誤會,我並不想探聽您的私生活,只是想確定您能否幫助我。”“是的,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顧偉平露出了十分舒坦的笑容,彷彿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事實上,昨天晚上有人來過,可毛堅覺得不會影響什麼,沒必要告訴顧偉平。

  “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幫我。就是,就是我妻子,她,她……死了。是我,我殺了她……”顧偉平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顫抖,最後的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

  聽到最後,毛堅如遭雷擊。眼前站着的是一個殺人犯,一個殺了自己最親的人的殺人犯。這令毛堅覺得毛骨悚然,只想儘快離開這裡。他轉過身,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毛老弟,你別走,你聽我說……”毛堅的衣袖被牢牢拽住。“在我還沒報警之前,你快走吧!”毛堅用力甩了甩衣袖。“請您聽我解釋,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是十惡不赦的人,我是有苦衷的。”顧偉平儘力挽留毛堅,“毛老弟,你看,這是二十萬,只要你幫我這個忙,這些都是你的。”

  毛堅緩緩轉過頭,他看見顧偉平手裡捧着那個密碼箱,箱子被打開了,裡面整整齊齊的放着十疊鈔票。毛堅再次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經濟狀況,他向後退了兩步,與顧偉平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說吧!怎麼回事?”毛堅冷冷地說。“半個月前,我妻子被公司派去出差,說好明天下午才回來。可是,她提前結束了工作,乘坐前一班車回來了,也沒有通知我。千不該,萬不該,我不該在那天晚上打電話叫了個服務小姐……”

  毛堅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已有了妻子仍做出這種事來。

  “要是那個服務小姐早點來就沒事了,可她偏偏很晚才到,我就留她陪我過夜。我妻子回來了,她看到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就大叫?”“不,她很愛我。”顧偉平閉上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說,“我妻子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她默默地走到廚房,拿起一把菜刀,走了進來。她舉起刀直向我砍來……”“於是,你就殺了她。”“不!”他激動地吼道,“我儘力擋着她,可我沒想到她的力氣那麼大,我沒有辦法,迫不得已,我殺了她,我殺了她……”說完他抓着頭髮蹲了下去,一臉痛苦,一臉後悔。“那你來找我做什麼?”顧偉平激動地站起身,嗚咽着哀求道:“你,你要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可以為我,作不在場證明嗎?”“你打算怎麼辦?”“我把家裡的抽屜之類的東西弄亂,讓它看起來像遭了搶劫。另外,我把這二十萬也拿了出來。我想事情是這樣的:我妻子一下火車就讓人給盯上了,那人一路尾隨我妻子回到家,待我妻子打開門,他就捂住我妻子的嘴,將她拖進房間,實施搶劫。因我妻子奮力掙扎,小偷便殺了她,然後又搜走了我放在家裡的二十萬。”“那你家裡的一切都布置好了嗎?比如說:指紋、那把刀……”“放心吧!我都布置好了,至於那把刀,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把它扔進了河裡。——而我則和你喝酒喝了一夜,只在凌晨在你那裡草草睡了會兒,早上回到家,發現妻子躺在血泊中,於是我報了警。”

  毛堅想了想,又看了看密碼箱,說:“那個服務小姐……”“她會守口如瓶的,我對她說,當時她在場,如果東窗事發,她也是同謀,所以……”“好,你跟我走吧!”“去哪?”“我家,走!”

  兩人迅速鑽進一輛出租車,一路上兩人沒說任何一句話。到了毛堅家樓下,兩人低下頭,飛快向樓上奔去。因為,從現在開始,才符合顧偉平的計劃。

  兩人從冰箱拿出啤酒,將啤酒倒進馬桶,把空罐子扔進垃圾筒。在桌子上也適當放了幾隻,兩人向口中猛灌幾口白酒,並將剩餘的放在了桌上。毛堅趁顧偉平在衛生間倒酒時,把密碼箱藏到了卧室的地板下。

  這時,屋子裡已充滿了兩個男人整夜飲酒的味道。

  “我家的地址你記清楚了嗎?”“你再說一遍。”“一定要記清楚,是‘新風小區,六幢,四單元,二樓,第三間。”“新風小區,六幢,4、2、3。我記住了。”

  顧偉平回到家,打開門,先是大叫了一聲,待鄰居們出來,便開始抱着妻子的屍體大哭起來。有人報了警。顧偉平被帶到了警察局。

  在警局,哭哭啼啼的顧偉平將事先編好的話再說了一遍。當警官問到毛堅家的住址時,顧偉平想如果說的太順了,會讓人發覺是事先背好的。於是,他說:“讓我想一想,是新風小區……六幢、4、2、3。”“好的,你可以回去了。有了進一步消息,我們會和你聯繫的。”“好吧!”剛站起身,顧偉平被嚇了一跳。是那個服務小姐,她,她來告發了。

  顧偉平顫抖着走向她,他聽見那個警察在問:“我再問你一次,昨天夜裡,你到底在哪,和誰在一起?”顧偉平鬆了口氣,擦掉了額頭上的汗。原來她不是來告發自己的。

  為他錄口供的警察來到他身邊,問他:“顧先生怎麼還不走啊?”顧偉平對他微笑着點了點頭。

  最後,顧偉平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一周以來,我一直在為同一個人服務。”她說一周,那肯定不是我。顧偉平這樣想着。“地址就是,”那服務小姐繼續說道,“新風小區,六幢,423。”

  伴着警官凌厲的目光,顧偉平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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