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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黃土掩香魂,祭離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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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黃土掩香魂,祭離殤

  大浪淘沙,多少鮮活的生命,在流光的滄海里萎落成泥,不留一絲痕迹!翻開史冊,在歲月的書扉里,截取一段清遠的時光,那個叫班婕妤的女子,哀怨地從華麗穿越至清涼,浮出書箋。

  班婕妤,漢成帝嬪妃,因賢德有才情稱於世。漢成帝母親王太后讚譽她“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楚莊王初年頑劣,后能聽從樊姬箴言,勤於政事,重用賢人,三年稱霸天下,成為“春秋五霸之一”。

  班婕妤當時也加強在婦德、婦容、婦才、婦工等方面的修養。希望對漢成帝產生更大的影響,使他成為一代明君。然,漢成帝非楚莊王,他冷落了這個亦師、亦友、亦妻的嬪妃,與趙氏姐妹聲色犬馬。班婕妤被迫退居長信宮,侍奉太后,其心如止水,形同槁木,間或一紙素箋抒寫心中的感慨,為後世留下許多詩篇。她的《長信宮怨》,飽含無限凄滄情懷,使人不忍卒讀。

  漢成帝駕崩后,班婕妤守護陵園。從此,青燈孤影與石人石馬為伴,諦聽松風天籟,在那一點淺薄的記憶里,倉促地走完她人生逼仄的甬道。荒草孤塚埋忠骨,枯藤昏鴉伴香魂。

  縱觀史書,這位舉世難得的才情俱佳女子,竟落得如此凄涼下場。世人對她的惋惜,塵世的暖意,不知是否可以穿越黃土的涼薄,傳遞給她不死的靈魂,予以一絲溫暖的慰藉。

  同是德才兼備的奇女子,唐太宗李世民的妻子長孫皇后,命運卻與之截然不同。長孫皇后力勸皇帝,要支持鼓勵進諫,要加強對外戚勢力的防範,以身作則,並編寫了《女則》。她為唐太宗宣武門兵變奠定基礎,為唐太宗“守天下”時的“貞觀之治”立下不可磨滅的功勛。

  她死後,李世民痛哭,命人畫其像,印發她編寫的《女則》以示懷念。為她修建了氣勢恢弘的昭陵,遙寄對賢妻的脈脈相思之情。其子高宗李治,也為母修建了宏偉的大慈恩寺,以托對慈母的哀思。千年來,前來瞻仰昭陵的世人不絕,緬懷這位閃耀史冊的賢德女性。大慈恩寺香火不斷,後人皆來敬仰這位偉大女性的光輝。

  為何同是母儀天下的賢德女子,竟有如此不同的人生結局?原因是她們嫁了不同的男人。前者嫁的是無道君王,後者嫁的是有道明君。都說每個女人是男人的一所學校,優秀的學校,才能培養出優秀卓越的學生。然而,班婕妤和長孫皇后這兩所卓越的學校,為何培養出的學生是兩種人生呢?原因是,前者昏庸無道,聽信奸佞;後者英明果敢,從諫如流。

  輕輕合上書頁,卸下紅塵的濃妝,將喧囂暫時立在門外。縱觀史冊,透過紙背,看清了富貴后的貧瘠,看清了榮耀后的慘淡。

  坐看雲起,夢回大唐。躲在內心的一隅簾帳里,為班婕妤祭一場離殤。

  吝嗇地細數自己僅剩的一段光陰,只願和那個目光清澈的男子,安靜地過日子,不讓時光像流水一樣,從指縫悄悄流走。願只願,今生的溫婉歲月,在青絲成白雪時,能在老去的時光里長出一抹新綠。

  2013.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