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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夏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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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早晨或傍晚,下了幾場雷陣雨,今天的太陽終於從雲層里鑽出來了。幾天沒去郊野,也不知怎樣的變化了。

  陽光乍出就不含糊,晃得人睜不開眼睛,戴上遮陽帽才算好些。土地,潮乎乎濕漉漉的,樹木,一排排綠茵茵的,空氣格外的清新,吸納撲面而來的泥土花草特有的清香,神情清爽愜意非常。路邊的小草沾滿了晨露,迎着陽光望去,齊刷刷的綠中透白,上白下綠,小小的露珠積多了,居然在色澤上佔了草綠的上風。露珠積的密實,用手輕輕的撥拉一下,手上沾滿甘露水,透着沁人心脾的清涼。

  前幾天還開着黃花的蒲公英已經開始飄絮,墨綠帶齒的肥厚葉片鋪灑在地表,粉紅色的徑桿翹直向上,有的頂端還掛着未飄盡的絮毛。羊鬍子草,墩墩簇簇連成片已經吐穗兒,穗花毛茸茸的,帶着淺白淡紫的色彩浩瀚搖曳,在眼光照射下閃現着生命的活力。

  須蔓爬條的植物也開始蔓延,肆無忌憚的纏繞靠近的鄰居。清楚的看到,一種叫做羊奶角兒的蔓條,看上去芊芊弱弱,但柔中帶剛,雖然是去年乾枯的蔓條,但緊緊地纏繞在小楊樹的枝條上,已經圈圈勒繞深入樹皮。帶着憤懣的心情把它撕開,小楊樹來回的枝葉搖曳,算是對路見不平者的招呼感謝。

  芽葉草已經開花了。它們早上開花迎接朝陽,黃燦燦的小花倒也招搖,傍晚閉合送走餘暉,靜等着明天的開放。這幾年沒人挖它了,要知道,這種草可是養兔子的上好飼草。酒盅草,開的花型真像一個微型酒盅,紅紫色的花心盛滿晨露,記得小時候好像喝過這甘露,有一種甜甜的感覺,剛想品嘗,被同行者喝住,算了,還是放棄這種嘗試吧。還有一種叫不出名字的小草,葉子撲棱,開着豆粒大的小白花點綴其中。最多的還數旱葦子,長得鬱鬱蔥蔥,這種生命力極強的植物,根須相連,很難鋤干拔凈。

  一片荒地,幾條地埂,仰賴雨水的滋潤變得生機盎然。

  雨水勤,墒情好,苗兒壯。幾天不見,苗兒已經長到一紮高了。老遠望上去綠意蔥蘢,各類莊稼苗兒差不多蓋住了地皮,尤其是玉米苗兒,油綠茁壯,已經開始憋粗分葉,一股蓬勃向上的氣勢。大田裡,星星點點分佈着鋤地的人們,鋤過的土地鬆軟黝黑延伸出老遠,看來勤謹的主人老早就開始勞作了。

  前邊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杏林。粉霞白雲般的杏花開過,前幾天杏葉初長,米粒般大小的杏兒初孕,還羞澀的頂着乾爽的花蕊。今天可是令人驚詫,杏葉已經長就了風姿,形成了障目的綠海波瀾。拇指肚大的青杏,嘟嚕成串兒果葉一色的藏隱其間。新嫁接改良的杏樹已經脫掉了包裹的套袋,嫁接長出的新芽有些迫不及待的怒發,廣義上新舊交替推陳出新的詞彙,在杏林里得到了極好的演示,看得出,今年又是一個果實累累的豐收年。

  棗樹是發芽最晚的樹種了,恍惚幾天煥然一新,遲發的芽葉,柔嫩光亮,翠綠的別具一格。地頭早發的幾株楊柳緊貼着棗樹,葉片已經呈墨綠色了,有些老成的看着曾經有過的色彩。

  行走的這條小路環繞在田間地頭,旁邊那條長滿綠草的小路則忽隱忽現的通向遠方。小路上有腳印兒、車轍印兒,那積着水的蹄印兒似乎說明,遠處丘陵土地的耕種還是需藉助畜力的。看着這生命勃發的田野,瞅着這夏天的孕育長成,回味生活的平淡起伏,忙碌的日出日落,溫馨的左鄰右舍,惦念的父母子女親朋,每天的米面油鹽,真的是,漫步放鬆皆風景,走出城郭天地寬,一切都顯得那麼索然。

  遙望山川,青黛明顯,低頭下看,褲腳打濕,鞋底已沾了少許的泥巴。站在岔路口極目,青草上蹭蹭鞋履,摘去遮陽帽,窮盡的喊幾聲,擴張的深呼吸,融入自然的感覺真好,晨夏的野景真美。